料，我會一份一份拆穿。"
"偽造？"賀維光在電話那頭笑了，笑聲很輕，像是聽到了一個小孩子說要打大人的笑話。
"顧錚，我跟你講個故事。"
"有個人在公司干了七年，一分錢競業(yè)補償都沒拿就跑到對手那兒去了，還帶走了公司最核心的客戶資源。"
"這個故事要是讓媒體聽到了，你說，他們會怎么寫？"
我沒說話。
"你以為辭職信一交，天就是你的了？"賀維光的語氣忽然沉下來，像是收起了所有偽裝的松弛。
"告訴你顧錚，這個行業(yè)就這么大，你能去的地方，我的手也能伸得到。"
"你的客戶，我一個一個收回來。你的名聲，我一天一天磨干凈。"
"最后你會發(fā)現(xiàn)，你不是離開了盛恒。"
"你是從懸崖上跳下去了。"
電話掛斷。
嘟嘟嘟的忙音，像一把鈍刀子，一下一下往骨頭上磕。
我放下手機，盯著空蕩蕩的工位。
桌上只有一臺新發(fā)的筆記本電腦，屏幕黑著，映出我自己的臉。
一張很疲憊的臉。
02
"顧錚，你看一下這個。"
第二天一早，隔壁工位的同事江浩把手機遞過來，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是一個微信群的截圖。
群名叫"華中區(qū)建材行業(yè)供應(yīng)鏈聯(lián)盟"，四百多人。
里面有一條長消息，發(fā)送者是賀維光。
我一行一行往下看。
他把我在盛恒七年經(jīng)手的每一筆大單都列了出來，然后在每一筆后面標注了一個數(shù)字——所謂的我私下收取的好處費。
加起來兩千三百萬。
消息末尾寫著：此人現(xiàn)已跳槽至銳馳科技，望各位同仁注意防范，保護好自身商業(yè)利益。共享此信息，僅為行業(yè)互助，別無他意。
我把手機還給江浩。
"這是真的？"他小心翼翼地問。
"你覺得呢？"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下一句話，轉(zhuǎn)身坐回自己的位子。
整個上午，辦公室里彌漫著一種奇怪的安靜。沒人跟我說話，但我能感覺到目光像細小的針，從四面八方扎過來。
中午，法務(wù)總監(jiān)趙磊把我叫到了會議室。
桌上放著一份文件，是我當年在盛恒簽的勞動合同復(fù)印件。
"這是盛恒的律師今早寄過來的。"趙磊推了推眼鏡，指著其中一頁。
"第三十七條，競業(yè)限制條款。"
我接過來看。
****寫著：乙方在離職后兩年內(nèi)，不得加入與甲方存在直接競爭關(guān)系的企業(yè)，違者賠償違約金***兩百萬元整。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"這不對。"我抬頭看趙磊，"我簽合同的時候沒有這一條。"
"可這上面有你的簽名。"趙磊的表情很職業(yè)化，看不出態(tài)度。
"每一頁的騎縫章也對得上。"
我盯著那個簽名看了很久。
字跡確實像我的。
但我清楚地記得，七年前入職簽合同的時候，總共只有三十五條，最后一條是爭議解決方式。
第三十七條——根本就不存在。
"你的意思是，盛恒偽造了合同？"趙磊歪了歪頭。
"對。"
"有證據(jù)嗎？"
我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合同原件在盛恒。我手上的備份，離職那天沒來得及帶走。
趙磊合上文件。
"顧錚，我不做價值判斷，我只跟你說法律事實。"
"如果盛恒拿這份合同去仲裁或者**，你目前拿不出原始合同來反駁。"
"這意味著，我們公司也面臨被追責的風險。"
"我會把這個情況報告給沈總。建議嘛……"
他頓了一下。
"你最好自己也做點準備。"
從會議室出來，走廊里迎面碰上了市場部的幾個人。
他們看見我，說笑聲戛然而止，像是有人按了暫停鍵。
等我走過去，背后傳來壓低的議論："就是他？"、"聽說賠償金兩百萬……"、"沈總怎么招了這么個人進來……"
我加快了腳步。
下午兩點，手機響了。
賀維光。
"顧錚，合同看到了沒？"他的聲音很愉快，像是在品一壺好茶。
"你改了我的合同。"
"什么叫改了？****寫著，你的簽名也在。"賀維光笑著反問，"誰信你？"
我沒接話。
"我再教你一個詞，叫格局。"他語氣悠閑，像在念一段心靈雞湯。
"做人嘛，眼光要長遠。你在盛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