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隨禮二十萬變兩千,清醒老婆帶我手撕丈母娘
小舅子結(jié)婚,丈母娘讓我隨禮二十萬,我正要轉(zhuǎn)賬,妻子發(fā)來消息:我媽讓你出二十萬,你給她轉(zhuǎn)兩千就行。
手機屏幕上那串“200,000.00”扎得我眼疼。
拇指懸在“確認”鍵上,指尖冰涼。
丈母娘錢素芳的話還在耳邊炸:“姜城,明天就擺酒了,二十萬,湊個整數(shù),也是你當**的誠意。趕緊轉(zhuǎn),禮單**排第一個,親戚們可都看著?!?br>窗外天色壓下來,客廳沒開燈,手機那點光照著我,像個被釘在案板上的魚。
二十萬,是我****攢兩年半的數(shù)。
拇指正要落下去——
“叮?!?br>屏幕頂端彈出一條微信,發(fā)件人:羅婉。
“姜城,我媽是不是讓你出二十萬?別聽她的。你就轉(zhuǎn)兩千塊,整數(shù)。轉(zhuǎn)完別多說一個字,等我晚上回來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,拇指從“確認”鍵上挪開,懸在半空。
兩千?
二十萬和兩千,差了兩個零,十九萬八千塊。
我叫姜城,在一家中等規(guī)模的互聯(lián)網(wǎng)公司做程序開發(fā),寫代碼的。日子像一段沒有*ug但也沒有亮點的程序,按部就班,死水一潭。
羅婉是我老婆,在另一家公司做會計,算賬是她的本行。我們結(jié)婚四年,過得像白開水,不燙嘴,也沒味道。
她的家庭,是我這段程序里最大的死循環(huán)。
丈母娘錢素芳,退休前是中學的教導主任,管學生管了三十年,退了休就管女婿。在她那套邏輯里,我就是一個需要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差等生。
小舅子羅浩,比羅婉小六歲,被錢素芳寵到?jīng)]邊。工作干一個月就辭,錢花起來跟燒似的,人生最大的技能就是伸手,偶爾也朝我這個**伸。
經(jīng)濟上的事,從一開始就擰巴。
羅婉提出“家庭共同管理”,我沒多想,把工資卡交了出去,每月領零花錢。錢怎么花,大頭往哪去,我問得少。
錢素芳那邊是個漏斗。
羅浩換手機、報駕校、投資失敗要“周轉(zhuǎn)”、甚至他去年跟朋友喝酒打架賠醫(yī)藥費,都是我來“意思意思”。每次開口,天經(jīng)地義的語氣,不容拒絕的架勢。
我的沉默和點頭,在他們眼里早就成了條件反射。
這次羅浩結(jié)婚,我心里估摸著八萬十萬,咬咬牙也行。但二十萬砸下來,耳朵直嗡。
錢素芳在電話里笑:“姜城啊,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浩浩幸福了,你這當**的臉上也有光嘛。錢是小事,親情最重要。放心,這錢就是過個場面,回頭……”
“回頭”后面的話她沒說完。
但我聽過無數(shù)次“回頭”?;仡^羅浩賺了錢就還,回頭房子賣了就寬裕,回頭——回頭永遠到不了。
我捏著手機站在黑漆漆的客廳里。
直到羅婉那條信息跳出來。
兩千塊。
我盯著這個數(shù)字,又看了看窗外全黑的天。
她讓我轉(zhuǎn)這個數(shù),什么意思?
公開反抗,還是另一種策略?
錢素芳收到兩千,什么反應?
我拇指落下去,不是落在那個二十萬的確認鍵上,而是刪掉后面四個零,重新敲進“2000”。
收款人:錢素芳。
備注:賀羅浩新婚。
確認。
轉(zhuǎn)賬成功。
手機輕輕震了一下。
我把手機扔到沙發(fā)上,走到窗邊。外面燈火亮起來,每盞燈后面大概都有一筆爛賬。
羅婉讓我等。
那就等。
羅婉九點半到家。
鑰匙轉(zhuǎn)鎖的動靜在空房子里放得很大。她沒開大燈,換了拖鞋徑直走到我對面坐下,隔著一片昏暗看我。
“轉(zhuǎn)了?”
“兩千?!蔽野咽謾C亮了一下給她看,又摁滅。
“我媽那邊——”
“看到了?!绷_婉打斷我,身子往沙發(fā)背上一靠,手掌蓋住眼睛,“回來路上她給我打了四個電話?!?br>“罵了?”
“第一個電話,她以為你輸錯了,讓我趕緊聯(lián)系你改過來,說親戚朋友都到場了,別丟人現(xiàn)眼。我說沒錯,就是兩千。她在那頭不說話,過了十幾秒開始哭,說白養(yǎng)了我,說我跟外人合伙欺負她,說弟弟一輩子就這一回?!?br>她手掌移開,看著天花板。
“第三個電話沒哭。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