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屏幕的亮光刺得他瞇起眼，他給蘇涵發(fā)了條消息：“應(yīng)酬太晚，在酒店睡了，別等我。”
蘇涵回了兩條：“好的。注意身體?！?br>沒有任何懷疑。
宋言把手機(jī)扔回床頭柜，躺下來。蘇姍翻了個身，鉆進(jìn)他懷里，手臂搭在他腰上，臉貼著他胸口。
她的呼吸很輕很均勻，長長的睫毛偶爾顫動一下。
宋言低頭看她，看了很久。
第二天清晨，宋言醒來時，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(jìn)來，在床單上切出一道金色的線。
他翻了個身，手臂搭到旁邊——床鋪是涼的。
蘇姍已經(jīng)起來了。
他坐起來，被子滑到腰際。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只穿著一條**，床下到處是脫掉的衣服——她的黑色裙子、他的襯衫、他的褲子、她的內(nèi)衣，扭成一團(tuán)，散落一地。
臥室門開著，他能聽到廚房里傳來的聲響——水龍頭的聲音，碗筷碰撞的聲音，鍋鏟翻炒的聲音。
他揉了揉太陽穴，頭還是很疼。
蘇姍穿著他的白襯衫走進(jìn)來。
襯衫很大，下擺剛好蓋住她的大腿根。只系了中間兩顆扣子，露出**鎖骨和修長的腿。頭發(fā)隨意扎了個丸子頭，幾縷碎發(fā)垂在耳邊，襯得脖頸格外纖細(xì)。
她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。
“醒了？”她笑得云淡風(fēng)輕，仿佛昨晚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她把咖啡遞給他，坐在床邊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臉，“你昨晚喝了太多，頭疼嗎？我煮了醒酒湯，在鍋里?！?br>宋言接過咖啡，低頭看著杯子里深褐色的液體?？Х仁乾F(xiàn)磨的，香氣濃郁，上面還有一層薄薄的奶泡。
“姍姍，我要跟蘇涵坦白?！彼f。
蘇姍臉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她按住他端咖啡的手，五指緊緊扣著他的手背?！澳惘偭藛?？你想毀了我妹？”
宋言愣住了。
蘇姍捧著他的臉，雙手捧著他的臉頰，拇指輕輕摩挲他的顴骨。她的眼睛離他很近，瞳孔里有他的臉。
“聽我的?！彼恼Z氣冷靜得可怕，眼神卻溫柔得像一潭水，“你回家，好好對她。就當(dāng)昨晚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我這邊不會讓她知道?！?br>宋言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，可什么也說不出來。他看著她，第一次覺得這個女人很可怕。
不是那種陰險的可怕，而是一種——清醒的可怕。
她知道自己要什么，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她不后悔，不糾結(jié)，不猶豫。
蘇姍湊過來，吻了吻他的額頭。嘴唇貼著他的皮膚，溫?zé)岬?，柔軟的?br>“乖，穿衣服。”她站起來，從衣柜里拿出一個購物袋放在床頭柜上，“我讓人給你送了一套新的過來，在客廳?！?br>宋言打開袋子——里面是一套嶄新的衣服，從**到外套，全都是他的尺碼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碼？”他問。
蘇姍笑了，眼睛彎成月牙，“昨晚量的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走出去，襯衫下擺在風(fēng)里輕輕飄起。
宋言穿好衣服，對著穿衣鏡整了整衣領(lǐng)。鏡子里的人西裝革履，和平時沒什么兩樣?？伤?，有什么東西已經(jīng)不一樣了。
走到門口，他彎腰換鞋。
蘇姍從背后抱住他，臉貼著他的后背，雙臂環(huán)著他的腰。
“以后常來?！彼穆曇艉茌p，像嘆息。
宋言握住她的手，停了幾秒，然后松開。
門關(guān)上的聲音很輕，但蘇姍聽得很清楚。
她站在落地窗前，看著樓下宋言的車開出小區(qū)。梧桐樹剛抽了新芽，嫩綠嫩綠的，春天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她撥通了秦怡的電話。
“成了?！彼f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?！敖酉聛砟?？”
“慢慢來?！碧K姍走進(jìn)浴室，站在鏡子前。鎖骨上有幾枚吻痕，紫紅色的，像開在皮膚上的花。她伸手摸了摸，有點疼。“他有老婆，我有耐心?！?br>秦怡說：“蘇姍，你真的不后悔？”
蘇姍沒回答。她擰開水龍頭，熱水嘩嘩地流，鏡子上漸漸蒙上一層霧氣。鏡中她的臉變得模糊，像一幅被水浸濕的畫，輪廓還在，細(xì)節(jié)已經(jīng)看不清了。
“秦怡?！彼f，“我活了二十八年，第一次這么想要一個人。我不是要搶，我只是……喜歡他?！?br>她擰開水龍頭，熱水嘩嘩地流。鏡子上的霧氣越來越重，她的臉徹底模糊了。
她站到花灑下，熱水順著身體往下淌。她閉上眼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