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他和她之間流淌著完全相同的血液,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和他從同一個**里出來的另一個人。
而他此刻,正站在我面前,用那張和顧念相似的臉,說著要讓我“收拾東西走人”的話。
我忽然想笑。
不是嘲笑,是真的覺得好笑。命運的黑色幽默總是在最不經(jīng)意的時候降臨,像一塊從天而降的磚頭,你以為它要砸你,結(jié)果它砸了你旁邊那個正在嘲笑你的人。
“說完了?”我喝了一口水,水溫剛好,不燙不涼。
“嗯?”他顯然沒有預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(yīng),愣了一下。
“說完了我要去書房看文件了,”我說,“你早點休息,明天不是還要上課嗎?”
他的臉色變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欠揍的笑:“你不緊張?你不怕?你就不怕爸媽把給你的東西都收回去,全部給那個新來的?”
“沈皓,”我叫他的名字,語氣很平靜,“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?”
“什么?”
“也許她根本就不想要你想的那種東西?!?br>他嗤笑了一聲,聲音很輕,但嗤笑里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篤定:“得了吧,誰不想要?裝什么清高?!?br>我沒有再說什么,端著水杯從他身邊走過,往書房的方向去了。
身后傳來他的聲音,不高不低,剛好能讓我聽見:“你就裝吧,我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。”
我在書房坐到晚上十一點,把下周的會議材料過了一遍,回復了十幾封郵件,處理了兩個合同的修改意見。工作的時候我的心是很靜的,不管外面發(fā)生了什么,只要坐到這張書桌前,打開電腦,我就是那個冷靜、果斷、把一切都算得清清楚楚的沈時晚。
但關(guān)上電腦的那一刻,所有被我暫時屏蔽的情緒像潮水一樣涌回來。
顧念的那雙眼睛。
她站在門口的樣子,拎著舊帆布包,微微仰著頭看我。她的嘴唇動了動,沒有發(fā)出聲音。她到底想說什么?她想叫我什么?姐姐?還是——她根本不知道應(yīng)該叫我什么,因為她不知道我是誰。她以為我也是抱錯的,以為我是一個和她一樣的“外人”,以為這個家里只有她和沈皓才是真正流著沈家血的人。
她不知道我是親生的。
一個念頭忽然擊中了我,像一個閃電劈開了黑沉沉的夜空。
她不知道我是親生的,所以她——她會不會以為沈皓才是她的親弟弟?
這個念頭一旦出現(xiàn),就再也甩不掉了。我反復咀嚼這個可能性,越想越覺得合理。三個孩子被抱錯,兩個家庭之間的交叉錯位,通常的認知里只會想到兩個孩子被調(diào)換了,很少有人會想到三個孩子的循環(huán)錯位。她大概率以為自己是沈家的親女兒,以為沈皓是她的親弟弟,以為我是一個在這個家里待了二十三年的假千金。
而她今天看我的眼神,不像在看一個敵人。
她看我的眼神很安靜,很干凈,甚至帶著一點點——說不清道不明的好感。那雙深棕色的眼睛看著我的時候,眼尾的弧度微微上揚,像月牙,像笑。
她以為我是假千金,但她不討厭我。
甚至可能有點喜歡。
我靠在書房的轉(zhuǎn)椅上,在黑暗中彎起了嘴角。
真好。
第二天一早,我被樓下廚房傳來的聲音吵醒了??戳丝词謾C,七點半。在公司的日子我通常六點就起了,但在老宅,生物鐘會自動切換到假期模式,怎么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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