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"
"生物學意義上的，是。"
林素的臉漲成豬肝色。
她扔下話筒，快步走下**臺，攔在**面前。
"同志，不好意思啊，孩子青春期叛逆，我剛批評了她兩句，她就——"
"我被當眾毆打，被造謠作弊，被剝奪**成績，被趕出重點班。"
我打斷她。
"這叫批評兩句？"
**低頭看了一眼我嘴角的血痕。
"這位家長，毆打未成年人——"
"她是我親閨女！我教育自己的孩子，犯法嗎？！"
林素的聲音尖了起來。
我沒再說話。
我只是站在那里，安靜地等著。
**要求去調監(jiān)控。
教導主任出來打圓場，說監(jiān)控室的鑰匙找不到了，要等明天。
**說："沒關系，我們可以等。也可以聯(lián)系技術部門遠程調取。"
教導主任的臉也白了。
人群開始騷動。
宋嬌縮在林素身后，嘴唇在抖。
她瘋狂地扯林素的袖子，眼神慌亂得不像一個即將被保送清華的天才少女。
因為她太清楚了。
教務處辦公室的監(jiān)控會拍到什么——
3月1日凌晨兩點，翻窗進入教務處的人不是我。
是宋嬌。
拍下全部試卷答案的人不是我。
也是宋嬌。
和**講道理是無效溝通。
直接送他們一副銀手鐲，才是當代女高中生應有的普法素養(yǎng)。
3
監(jiān)控還沒調出來，林素就動手了。
她借口要和我"私下談談"，一把揪住我的胳膊，把我拽進了教學樓后面的雜物間。
門反鎖了。
日光燈管壞了一半，忽明忽暗，照著她扭曲的臉。
"你給我跪下。"
她的聲音壓得極低。
不是在臺上那個慈眉善目、憂國憂民的**班主任了。
是一個被踩了尾巴的**。
"你現(xiàn)在立刻出去告訴**，是你自己報假警。說你在青春期情緒不穩(wěn)定，剛才是一時沖動。"
我靠在墻上，沒動。
"否則呢？"
"否則我們斷絕母女關系。"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語氣斬釘截鐵，毫不猶豫。
就好像她練習過很多遍了。
可能真的練習過。
"從我懷你到把你生下來，我受了多少罪你知道嗎？**跑了，是我一個人把你拉扯大的！"
她的嗓門越來越高。
"我給你吃給你穿，供你上最好的學校，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？當著全校的人報警丟我的臉？！"
"你的良心被狗吃了？！"
"養(yǎng)不熟的白眼狼！"
她罵了整整五分鐘。
從"忘恩負義"罵到"天打雷劈"，從"你對得起你死去的外婆嗎"罵到"你和你那個沒出息的爹一個德性"。
我一聲沒吭。
等她罵累了，喘著粗氣，我開口了。
"說完了？"
她瞪著我。
"你說斷絕關系？"
我掀開左邊的頭發(fā)，露出左耳。
左耳背后有一道淺淺的手術疤痕，六年了，還是淡粉色的，消不掉。
"十二歲那年，我發(fā)高燒四十一度。你在家長群里推銷鋼琴課，宋嬌的鋼琴比賽要交三萬塊報名費。你讓我扛一扛。"
"扛了三天，燒成了感音神經(jīng)性耳聾。"
"左耳，永久性失聰。"
我放下頭發(fā)。
"你以為斷絕關系是拿捏我的尚方寶劍？"
"不好意思。"
"這是我等了十八年的特赦令。"
我從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支筆，又從雜物間的廢紙堆里翻出一張白紙。
當著她的面，一筆一劃，寫下了一份斷親協(xié)議。
甲方：林素。乙方：陳念。
自本協(xié)議簽署之日起，雙方自愿**一切親屬關系。乙方放棄甲方名下一切財產(chǎn)繼承權。甲方不得以任何名義對乙方進行干涉、騷擾、脅迫。
"簽字。畫押。"
我把筆遞到她面前。
她愣住了。
"你以為我不敢？"
我笑了一下。
"你什么時候敢過了？"
她一把奪過筆，狠狠地簽了名。
"行！從今天起你就不是我林素的女兒！你給我滾！有多遠滾多遠！"
我把協(xié)議書折好，揣進口袋。
然后從書包里掏出家門鑰匙、飯卡、她給我辦的那張余額不到兩百塊的***，整整齊齊碼在雜物間的鐵架子上。
"垃圾堆里撿來的親情，保質期過了就該扔。"
我推開門。
"陳念從不回收有害垃圾。"
4
走出校門的時候，天陰了。
三月的風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