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筷子,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,“如果你一直這么聽話,等手術結束,我可以考慮不離婚,養(yǎng)你一輩子。”
我笑了。養(yǎng)我一輩子?我的一輩子,只剩下168小時。
他從西裝內(nèi)袋里掏出一份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,遞到我面前。
那是手術風險告知書,以及一份自愿放棄生命權補償協(xié)議。
“悅悅,曼曼等不起了,她的排異反應越來越重?!彼穆曇羯踔翈Я艘?*哄的溫柔,手卻死死地指著簽字欄,“你欠她的,當年是你搶走了顧**的位置,現(xiàn)在還她一個腎,我們兩清了?!?br>我看著他,視線徹底模糊。心臟傳來一陣劇烈的、瀕臨崩壞的絞痛,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正將那顆本就支離破碎的器官生生捏碎。
我接過筆,在紙上落筆的瞬間,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臉頰滑落。
“啪嗒?!?br>血跡落在了潔白的文件紙上,暈開一朵驚心動魄的紅花。
我不是在哭,我是真的在流血。心碎綜合征到了晚期,毛細血管會因為極度痛苦而破裂。
我抬起頭,迎著顧宸驚駭?shù)哪抗?,露出了一個滿是血腥氣的微笑:“好,顧宸。我們,兩清了?!?br>8
手術前夜。
醫(yī)院的走廊里彌漫著消毒水和死亡的氣息。
顧宸推開我的病房門時,里面空無一人。病床上沒有那個蜷縮的身影,只有一套被鮮血徹底浸透的婚紗,那是我們結婚那天我穿過的衣服。
血已經(jīng)干涸了,呈現(xiàn)出一種令人反胃的暗紫色。在婚紗的胸口位置,端端正正地放著那張已經(jīng)被簽好的手術同意書。
“林悅!你又在玩什么花招?”顧宸低吼著,聲音里透出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惶恐。
他瘋狂地在全城尋找我,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和手段。最后,在凌晨三點的公海碼頭,他找到了一群圍觀的漁民。
“造孽啊,撈上來的時候臉都被海浪拍爛了,泡了得有好幾天了吧……”
人群中央,一具穿著白色絲綢長裙的**正靜靜地躺在咸濕的甲板上。**的面部確實面目全非,那是撞擊礁石后留下的慘狀,浮腫而青紫的皮肉散發(fā)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。
顧宸沖過去,粗暴地撥開人群。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雜亂,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“這不可能是她……她沒這個膽子**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直到他看見了那具**的左手。
無名指上,戴著一枚他再熟悉不過的戒指——那是他結婚時隨手買給我的,最廉價的碎鉆,他曾無數(shù)次嘲諷這戒指寒酸,配不上顧夫人的身份。
可此刻,那枚戒指正死死地勒在**發(fā)白的手指上,閃著冰冷刺眼的光。
顧宸膝蓋一軟,猛地跪倒在潮濕的地面上。那種常年游走在刀尖上的沉穩(wěn)瞬間崩塌,他伸出手想要觸碰那具**,卻在靠近的一剎那,劇烈地干嘔起來。
“林悅……你給我起來……你還沒給曼曼換腎,你沒資格死!”他瘋了一樣咆哮,聲音卻哽咽得支離破碎。
就在這時,他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一條定時短信息跳了出來,發(fā)件人,正是林悅。
顧宸顫抖著指尖點開,屏幕的白光在黑夜中亮得驚人,上面的內(nèi)容卻讓他剎那間如墜冰窖,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動:
顧宸,恭喜你,你**了這世界上唯一一個愛你的人?,F(xiàn)在,請查收我送給你的最后一份葬禮賀禮。
短信下方,跟著一段長達五分鐘的音頻附件,文件名為:蘇曼的秘密。
9
海風夾雜著腥咸的濕氣,瘋狂地往我的肺里灌。我的感官在這一刻變得極度敏銳,又極度麻木。我躲在礁石后的陰影里,像一只窺視深淵的鬼,看著顧宸那雙因極度恐懼而劇烈顫抖的手。
他點開了那條短信。
手機里傳出的第一聲,是手術刀劃開皮肉的聲音——沉悶、滯重,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撕裂感。緊接著,是我那破碎如風箱般的呼吸聲,以及我那凄厲到變調的慘叫。那是我提前錄好的。
“顧先生,她快不行了,還要繼續(xù)摘嗎?”音頻里是一個男人冷漠的聲音。
“摘。只要曼曼能活,她的死活不重要?!蹦鞘?a href="/tag/guchen5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顧宸自己的聲音,被剪輯合成得天衣無縫。
顧宸猛地摔了手機,屏幕裂成蛛絲狀,卻依然頑強地播放著下一段音頻。蘇曼那甜膩得發(fā)嘔的聲音鉆了出來:“...那藥我換過了,林悅那個蠢貨還以為是救命藥,其實是加速心臟衰竭的毒。等她死在手術臺上,阿宸所有的財產(chǎn),就都是我們兩個人的了……”
顧宸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,重重地磕在甲板上。他的眼眶紅得幾
精彩片段
熱門小說推薦,《生命倒計時:在我死后的第100天,他瘋了》是十一Ellena創(chuàng)作的一部現(xiàn)代言情,講述的是林悅顧宸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。小說精彩部分:林悅,別裝了,你要是真得了絕癥,怎么還有力氣在蘇曼的婚禮上鬧?”顧宸捏碎了我的藥片,將白色的粉末撒在蘇曼潔白的婚紗裙擺上,眼神冷得像冰。我看著胸口跳動的計時器,紅色的數(shù)字正倒數(shù)著:719小時22分15秒。那是我的命,也是他親手為我釘上的棺材蓋。1胸腔里仿佛有一把銹蝕的鋸子,正一下又一下地拉扯著我的心肺。那種痛不是尖銳的,而是沉悶的、密不透風的擠壓,像是有人徒手伸進我的肋骨縫隙,死死攥住了那塊跳動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