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翼翼地塞進那輛保姆車里。
然后回頭看我，眼里全是厭惡。
“甜甜身體不好，車給她坐。你自己打車回去。”
我張了張嘴。
這車，本來是我和**一起坐的。
有了新人忘了娘，真是個孝子。

婆婆一直沒說話。
她看著顧鴻達身邊那個女人，開口了。
“鴻達，你還記不記得，十八年前我們結婚時，你答應過我什么？”
顧鴻達眼神躲了一下。
“記得啊，你求著我說，讓我一輩子不找別的女人?！?br>他雙手插兜，一臉無所謂。
“可姜若蘭不一樣。我已經(jīng)跟她領了證，她是我合法的妻子?！?br>他挺了挺胸。
“你當時說的是不找**，可我這是明媒正娶。妻子和**，能一樣嗎？”
什么**邏輯。
我差點笑出聲。
婆婆的臉漲得通紅。
最后，她笑了。
“行，你要娶就娶吧。家里還有幾箱紅酒，你拿去慶祝?！?br>顧鴻達眼睛一亮。
“清韻，還是你懂事。”
顧言深在旁邊陰陽怪氣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媽，你平時也該好好教教蘇念，讓她學學什么叫賢惠?！?br>怎么又扯到我頭上了？
我看看老的，再看看小的。
看看大三，再看看**。
這個家，還有我的位置嗎？
外面開始下雨了。
那輛保姆車已經(jīng)被姜甜甜和姜若蘭坐走了。
我和婆婆站在冷風里，渾身淋得透濕。
婆婆拍了拍我的手。
“別急，我?guī)Я隋X，咱們叫個車?！?br>我鼻子一酸。
“媽……對不起，您對我挺好的，可這個家我真待不下去了?！?br>婆婆嘆了口氣。
“我知道。”
當天晚上，我摸進保險庫。
然后就有了開頭那一幕——我和婆婆的手，在黑暗里撞在了一起。
“要不要跟我走？”
婆婆問我的時候，“我愿意”三個字已經(jīng)到了嘴邊。
砰。
門被踹開了。
顧鴻達帶著一幫人沖進來，手里舉著手電筒，光柱晃得我睜不開眼。
“果然在這兒?！?br>他冷笑一聲。
“你們倆躲在這里，密謀怎么對付若蘭和甜甜？”

顧鴻達手電筒的光打在我臉上，晃得我直瞇眼。
“蘇念，甜甜和若蘭不過是兩個可憐人，我和言深看她們走投無路，才給她們一個家?！?br>他的聲音越來越大。
“你就不能放過她們？”
我一頭霧水。
“我怎么了？我做什么了？”
顧言深從后面走出來。
他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，往我腳下一扔。
袋子里滾出來幾張黃紙符箓，還有一個扎了針的布偶。
“還裝？”
顧鴻達指著那堆東西，聲音都劈了。
“你在甜甜房間里藏這些東西咒她們，證據(jù)確鑿，你還想賴？”
他擰著眉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“清韻，我本來以為你已經(jīng)接受若蘭了。沒想到你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害人！”
姜若蘭躲在顧鴻達身后，捂著嘴，裝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。
“姐姐在這個家住了這么多年，什么陰招都會。用這些手段對付我也就算了，可甜甜還是個孩子啊……”
她聲音越說越哽咽。
然后她一把搶過顧鴻達腰上別著的裁紙刀，架在自己脖子上。
“姐姐要是真想要我們的命，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！”
“只求你放過甜甜和言深?！?br>姜甜甜撲上來拉住***手。
“媽，你死了我也不活了！”
這母女倆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顧言深的臉已經(jīng)黑透了。
“二媽，甜甜，你們別怕，今天我和爸一定給你們做主。”
他冷冷地看著婆婆。
“媽，你不好好管教蘇念，還跟她一起搞這些東西?！?br>“今天這事，我保不了你了?！?br>“你必須給二媽道歉?！?br>婆婆沒說話。
她看著顧言深，眼里滿是失望。
“三年沒見，你就在外面認了個新媽了？”
“小時候我去哪兒你跟到哪兒。**要帶你去認干媽，你抱著我的腿哭，說你只有一個媽?！?br>“言深，你變了?！?br>
顧言深的臉僵了一瞬。
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