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天天帶著"男閨蜜"上門蹭飯蹭錢，摟摟抱抱當著我的面。
還笑著說："他就是我親弟弟。"
我沒翻臉，反手幫他幫到底——借錢秒轉(zhuǎn)，找工作托關(guān)系，惹了事我?guī)退?*。
所有人都叫我冤大頭。
只有我知道，他每伸一次手，脖子上的繩就緊一圈。
第一章
趙揚第三次把筷子伸進我的酸菜魚鍋底撈肉片的時候，我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。
"顧深，你這酸菜魚做得絕了。"
他嘴里塞著魚肉，含糊不清地沖客廳喊了一嗓子："念念，你男朋友手藝真行啊，下次讓他再做個水煮牛蛙。"
林念窩在沙發(fā)上刷手機，頭都沒抬："行啊，我跟他說。"
不是跟我商量。
是跟我"說"。
今天趙揚不是一個人來的。他帶了四個朋友——三男一女，一個都沒打過照面，進門連拖鞋都沒換，踩著我剛拖的地板往餐桌走，沙發(fā)上堆滿了他們的外套和背包。
"來來來，哥幾個別客氣，深哥人好著呢。"趙揚大馬金刀坐在主位，給左右倒酒，聲音大得我廚房油煙機都蓋不住。
我端著最后一盤蒜蓉蝦出來，桌上已經(jīng)沒位置了。
五個人，六雙筷子。
林念也坐過去了，擠在趙揚旁邊，趙揚順手把一塊魚腹肉夾到她碗里。
"吃這個，沒刺。"
林念笑了一下，肩膀靠上去了半秒，又彈回來。
她大概以為我在廚房看不見。
我把蝦盤子放下，用圍裙擦了擦手。
"來，深哥也坐??！"趙揚拍了拍旁邊的凳子——那是個從陽臺搬過來的塑料矮凳，剛才他朋友嫌硌**換掉的。
我坐下了。
笑了一下。
"趙揚，你朋友喝什么酒？我柜子里還有瓶五糧液。"
"真的？"趙揚眼睛亮了，回頭沖一個板寸頭的男人挑眉，"聽見沒？五糧液！我說深哥夠意思吧？"
我起身去拿酒。
路過玄關(guān)的時候，瞥了一眼鞋柜上面的煙灰缸——三個煙頭，兩紅一白，都不是我的牌子。
那瓶五糧液是我存了一年的，本來打算過年帶回家給我爸。
無所謂。
酒拿出來，趙揚一把擰開，給他四個朋友先倒了，再給林念倒了，最后輪到我的時候，瓶子見底了。
"喲，沒了。"趙揚晃了晃空瓶子，咧嘴一笑，"深哥你喝啤的吧，冰箱里有。"
冰箱里的啤酒也是我買的。
"行。"我說。
整頓飯，趙揚講他最近做的一個地產(chǎn)項目，說利潤有多高，甲方多看重他，年底獎金可能有二十萬。他的朋友們配合得很好——"揚哥**""揚哥請客"之類的話此起彼伏。
林念聽得兩眼放光。
她側(cè)身跟趙揚碰了一下杯，笑的時候嘴角彎成月牙。
她跟我在一起兩年了，最近半年，她用這個弧度對我笑過幾次？
我數(shù)過。
零次。
十一點半，他們終于走了。
趙揚走的時候摟了一下林念的腰，說"妹妹明天公司有年會，你幫哥挑件襯衫"。
林念說好。
門關(guān)上。
客廳地上全是瓜子殼和啤酒蓋，餐桌上油漬糊了一片，廚房水槽里堆了十二個碗，酸菜魚鍋底凝成一層白。
林念伸了個懶腰："我困了，你收拾一下吧。"
"嗯。"
我收拾到凌晨一點。
洗完最后一個盤子，擦干手，走進書房，鎖上門。
打開筆記本電腦。
桌面上有一個加密文件夾。名字很普通，叫"2024項目備份"。
我輸入十六位密碼。
文件夾彈開。
里面是按時間排列的二十七個子文件夾。最早的日期是八個月前，最新的是今天。
我新建了一個文檔，打字——
"2024年11月16日。趙揚攜四名無關(guān)人員到我住處聚餐，期間多次提及其負責的翠湖*三期項目回款情況，聲稱利潤高，與其此前向我借款15萬時所述項目虧損、****困難的理由嚴重矛盾。錄音文件編號027。"
我點開旁邊一個音頻文件，拖動進度條。
趙揚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："——那個甲方**，虛報了四十萬***他連審都沒審，直接批了。哥幾個，這筆錢，年底我請你們飛三亞！"
哄笑聲。
我把音頻保存好，編號，歸檔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周錚的消息。
"證據(jù)鏈現(xiàn)在夠職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