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內容我也有——‘蘇鎮(zhèn)山已起疑，需盡快動手?？捎蒙蚨??！?br>蘇念卿的臉色一點一點白了下去。
那種白不是演戲的白，是血從臉上褪干凈的白。她的嘴唇在發(fā)抖。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委屈，而是因為恐懼。她從來沒有想過，沈渡會查她。
在她眼里，沈渡就是一個工具。工具不會查主人，刀不會質疑握刀的手。
“師兄，那封信不是我寫的?！碧K念卿的聲音在發(fā)顫。
“字跡可以模仿。我知道你要說這個?！鄙蚨蓮男渲腥〕鲆粋€小瓷瓶和一張紙，“這是你的私印印泥，這是信上的印記。你自己看，紋路完全吻合?！?br>蘇念卿看著那張紙，看著那個印記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她所有的退路，全被堵死了。
“所以，從現(xiàn)在開始，你不用再演了?！鄙蚨砂鸭堈酆梅呕匦渥永?，語氣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，“你是什么人，我都知道。你想做什么，我也都知道。你給我聽好了——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雨水從他的臉上滑下來，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念卿。那雙眼睛里沒有憤怒，沒有悲傷，沒有任何情緒。
空的。
像一潭死水。
“從今往后，你不是我?guī)熋?。別再叫我?guī)熜?。你要是再叫——?br>他的右手抬起來。食指和中指并攏，在虛空中劃了一下。
蘇念卿面前的青石地面上，出現(xiàn)了一道裂痕。深深的，筆直的，像是被什么鋒利的東西切開的。
“我就用春風斬，把你的舌頭割下來?！?br>蘇念卿后退了三步。膝蓋撞到了石凳上，整個人往后一仰，差點摔倒。她扶住石凳穩(wěn)住身體，再抬頭的時候，沈渡已經走了。
涼亭里只剩她一個人。
雨又開始下了。雨絲穿過涼亭的飛檐打在她臉上，她沒有擦。
她的右手死死攥著左手的小指。指甲掐進了肉里，血從指縫間滲出來，一滴一滴落在青石地面上，落在那道被劍氣切開的裂痕里。
“沈渡?！?br>她沒有再叫師兄。聲音低得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。
“你非要這樣？”
沒有人回答她。
山風穿過涼亭，把她的裙角吹起來又放下，像一個無聲的耳光。
當天夜里，蘇念卿沒有回房間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的東西還在，人不見了。門上貼了一張紙條，寫著四個字：“出去散心?！?br>沈渡看到紙條的時候，正在后山練春風斬的第一式——驚蟄。
他把紙條看了兩遍，折好放進袖子里，繼續(xù)練劍。
顧長空在旁邊看著，什么都沒說。
蘇念卿“出去散心”的消息在青云峰傳開之后，有人來找沈渡了。
不是來找他麻煩的，是來“提醒”他的。
來的是青云峰的二師兄，林遠山。
林遠山比沈渡大兩歲，入門卻晚一年，所以排在第二。這個人長得白白凈凈，說話慢聲細語，平時對誰都客客氣氣，是師門里公認的“老好人”。
“大師兄。”林遠山站在后山邊上，朝沈渡拱了拱手，“聽說蘇師妹走了？”
沈渡收了劍勢，轉過身來看他。
林遠山的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。那種笑容和蘇念卿的很像——恰到好處的弧度，恰到好處的溫度，不多不少，剛好夠讓人覺得“這個人很友善”。
但沈渡知道，這個笑容下面藏著什么。
上一世，林遠山是第一個跳出來揭發(fā)他“罪行”的人。
在蘇念卿把他送進天牢之后，林遠山寫了一封長信，列舉了沈渡的十大罪狀——勾結**、殘害同道、欺師滅祖、侮辱同門……洋洋灑灑三千字，每一條都寫得繪聲繪色，好像他親眼目睹了一樣。
后來沈渡才知道，那封信是蘇念卿寫的，林遠山只是簽了個名。
“走了?！鄙蚨烧f。
“那我就不打擾大師兄練劍了?！绷诌h山笑了笑，轉身要走。
“林遠山。”沈渡叫住了他。
林遠山回過頭來。笑容還在。
沈渡看著他，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：“那封信，你別簽?！?br>林遠山的笑容僵了一瞬：“什么信？”
沈渡沒有解釋。拿起鐵劍繼續(xù)練。木樁上新添了一道劍痕，深達兩寸半，切口平滑得像鏡子。
林遠山站在后山邊上，看著那道劍痕發(fā)了很久的呆。
他總覺得，大師兄看他的眼神變了。以前大師兄看誰都是溫吞吞的，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