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點？”
她似乎愣了一下，這才傳出一句：“我還好，不用，謝謝?！?br>車子在迷霧中緩慢行駛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儀表盤上的里程數(shù)跳得緩慢。我有些困了，揉了揉眼睛，再次問道：“姑娘，扶手那里有水和紙巾，有需要自己拿啊。”
“謝謝?！彼穆曇艚K于帶上了一絲細微的情緒，像是驚訝，又像是疏離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也許是兩小時，也許是更久。
眼前的景象終于變了，不再是單調(diào)的路面。
我看到了前方的光亮，那是一座孤零零的碼頭，上面掛著一盞橘**的燈。碼頭邊赫然停著一艘渡船，那是那種常見的輪渡，只是有些小，似乎只能坐幾個人。碼頭上還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。
車停穩(wěn)了。
“姑娘，目的地到了，渡口?！蔽逸p聲說道。
后排的女孩似乎猶豫了許久，才緩緩推開車門。她下車時，輕聲說了一句：“謝謝你，先生，你是個好人?！?br>好人？我苦笑一聲，你確定這是個好詞？
“哎，姑娘，你還沒給錢呢！”我下意識地喊住她，“這大半夜的，我跑了兩個多小時，你好歹給個電費吧。”
女孩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她的眼神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幽深。她沒有說話，轉(zhuǎn)身走向了碼頭上站立著的高大身影。
李軒看清了那人，是個面色平靜的中年人，穿著一身古樸的青布長衫。
“這……”我有些懵，解開安全帶也下了車，追到車邊，“姑娘，你這沒訂單也沒給錢，這不合規(guī)矩啊?！?br>中年人走上前，遞給我一疊鈔票，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拿著，上車回去吧?！?br>我愣住了，捏著那疊厚厚的紙幣，數(shù)了數(shù)，幾百塊。
“這太多了，用不了……”
“拿著?！敝心耆瞬蝗莘终f，推了推我的手，隨即轉(zhuǎn)身，不再看我，對著那女孩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，“上船吧?！?br>女孩點點頭，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，跟著中年人踏上了跳板。
船只鳴響了一聲低沉的汽笛，隨后緩緩駛離碼頭，消失在茫茫的夜色與江霧深處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攥著那筆意外之財，腦子一片空白。
這是哪里？我怎么會在這里？
我下意識地摸出手機，想打開地圖定位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屏幕上一片漆黑——沒有信號。
怎么可能？這地方居然沒有手機信號？旁邊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些，陣陣風聲吹過，仿佛在哀嚎，我趕緊上車，要快點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。
我不斷開關(guān)飛行模式，刷新網(wǎng)絡(luò)。
終于，有信號了！
就在此時我的腦中眩暈感再次襲來，這是要鬧哪樣，我沉沉睡去。
待到醒來，竟然還是在我剛才停車的雙向8車道上，霧此刻竟已散去，來不及多想，趕緊回家。兩個多小時后，我終于拖著一身疲憊回到了家。
顧不上洗漱，我一頭栽倒在床上，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只是那晚，我似乎夢見了那艘船，和船上那個眼神慘白的女孩……
第二章：逃不掉
第二天中午，我晃著發(fā)沉的腦袋慢慢醒來。
洗漱、吃飯，準備出車，腦子里卻猛地蹦出昨夜那詭異的一幕——荒郊的霧、陌生的路、慘白的姑娘，還**頭那中年人塞給我的六百塊。
我下意識往褲兜一摸，空空如也。
心猛地一沉，我瘋了似的掏兜、翻口袋，最后指尖一涼，攥出幾枚硬邦邦的東西。
攤開手，六枚品相完好的銅錢靜靜躺在掌心。
三枚崇寧通寶，三枚開元通寶。
不是***，是古錢。
我腦子嗡的一聲，手腳瞬間冰涼。
我開始查找市區(qū)內(nèi)的碼頭，以及那條單行道，**了半天一點頭緒都沒有，我跑車一年多，郊區(qū)路線熟得不能再熟，那條路、那個碼頭，我從前連聽都沒聽過。
昨夜那么晚，渡口早該關(guān)門，怎么可能還有渡船？還有奇怪的單行道、那姑娘慘白的眸子、那莫名其妙消失的錢……
一個念頭狠狠砸進我腦子里：
我昨晚拉的，根本不是人。
我稀里糊涂，當了一回鬼差，給鬼帶路。
我越想越怕，手都在抖，想把這六枚銅錢直接扔了，可又覺得邪門，最后找了個小袋子裝起來，塞進抽屜最深處，眼不見為凈。
“今天不跑了，休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