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里安靜得只剩下掛鐘秒針的走動聲。

沈嶼轉(zhuǎn)身走向后院。

留下林念念和蘇晚棠隔著胡桃木前臺面面相覷。

林念念握著玻璃水杯，指關節(jié)因為用力而發(fā)緊。

蘇晚棠則慢條斯理地轉(zhuǎn)著手里的杯子，長發(fā)慵懶地散在肩膀上。

蘇晚棠：(??_?)

“念念，你這杯水，看著挺燙的?！碧K晚棠的聲音很輕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戲謔。

林念念沒接話。

她把水杯放在臺面上，發(fā)出咔噠一聲脆響。

水面在杯子里晃蕩。

沈嶼在廚房里洗杯子。

水流嘩嘩作響，沖刷著瓷器。

樓上忽然傳來一聲悶響。

像是金屬管件崩斷的聲音。

緊接著是巨大的水聲，從二樓天花板的位置傾瀉下來。

沈嶼關掉廚房的水龍頭，快步走出來。

二樓的樓梯口，水流已經(jīng)順著木臺階往下淌。

蘇晚棠站了起來，眉頭微挑。

“沈老板，你這老宅，真成了龍王爺搬家，水漫金山了?！?br>
林念念已經(jīng)踩著水往上跑。

“先上去看看?！?br>
沈嶼三步并作兩步跨上樓梯，水花在腳下四濺。

推開二樓梔子房的門，積水已經(jīng)沒過腳踝。

浴室里的舊水管接頭處直接裂開了，水柱像噴泉一樣往外滋。

沈嶼沖進去，試圖去關總閥。

水壓太大，直接澆了他一身。

白襯衫瞬間濕透，貼在身上，透出底下結(jié)實的肌肉輪廓。

水珠順著他的頭發(fā)往下滾，滴在睫毛上。

蘇晚棠站在門邊，沒進去，看著沈嶼的背影。

蘇晚棠：(???)

林念念從另一邊跑進臥室，一把扯起床上還干著的被子。

“水蔓延過來了，快把被褥抱出去?！?br>
蘇晚棠這才脫了高跟鞋。

光著腳踩進水里，幫著把沙發(fā)上的靠枕拿起來。

三個人在水里折騰。

沈嶼頂著水柱，手抓住生銹的鐵閥門。

鐵銹硌著掌心。

他用力一擰。

手背青筋凸起。

閥門卡得很死，他借著腰部發(fā)力，再次加重力道。

閥門轉(zhuǎn)動。

水流變小，直到完全停止。

沈嶼長出一口氣，抹了一把臉上的水。

他渾身濕透走出來，水滴順著褲腿往下流。

林念念抱著被子，站在門邊。

蘇晚棠手里拿著兩個枕頭。

她那件薄款針織衫濕透了，緊貼著身體。

里面的絲絨吊帶完全顯露出來。

那兩團被布料包裹的豐盈隨著呼吸上下起伏。

(o)(o)

沈嶼的目光移開，看著地上的積水。

林念念的藍條紋襯衫也濕透了，粘在背上。

隱約透出內(nèi)衣的輪廓。

“拿拖把，先把水清出去。”沈嶼說。

接下來的一個小時，三人拿著拖把和水桶，在二樓忙活。

蘇晚棠平時不干活，動作生疏。

不小心被林念念的拖把濺了一身水。

蘇晚棠：?_?

“林護士，你這準頭，是在醫(yī)院給人**練出來的?！?br>
林念念低著頭，拖地動作不停。

“不好意思，水太滑?！?br>
蘇晚棠把手里的濕毛巾直接扔向林念念。

毛巾砸在林念念肩膀上，水花濺到她臉上。

林念念抬起頭，手里的拖把一揮。

一灘水直接潑向蘇晚棠的小腿。

沈嶼提著水桶經(jīng)過，被波及。

三人徹底變成了落湯雞。

這種類似于打水仗的混亂，反而把之前的硝煙味沖淡了。

清理完積水，天已經(jīng)黑透。

三個人坐在一樓大堂的椅子上，喘著氣。

蘇晚棠靠著椅背，長發(fā)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。

“累死了，沈老板，你得給我免單?！?br>
“本來就沒收你錢?！?br>
蘇晚棠笑了一聲，站起來。

“我走不動了，借你的沙發(fā)用用?！?br>
她徑直走向大堂角落的布藝沙發(fā)，合衣躺下。

扯了一條薄毯蓋在身上。

閉上眼睛，呼吸很快變得均勻。

林念念坐在另一邊。

低頭看著自己的帆布鞋，鞋尖還在往下滴水。

沈嶼站起身，走向后院。

夜風帶著竹林的涼意。

他靠在后院的廊柱上，點了一根煙。

煙頭在黑暗中明明滅滅。

身后的推拉門發(fā)出一聲輕響。

林念念走了出來。

她剛洗過澡，換了一套沈嶼的舊T恤和運動褲。

衣服太大，領口歪向一邊，露出半邊白皙的肩膀。

褲腿卷了好幾折，露出細瘦的腳踝。

她走到沈嶼身邊，停住。

夜風吹過，帶來一點沐浴露的香氣。

沈嶼抽了一口煙，沒看她。

“還不去睡?！?br>
林念念沒說話。

她的手伸過來。

抓住沈嶼的手腕。

力道不大，但在黑暗中顯得尤為突兀。

沈嶼轉(zhuǎn)過頭。

林念念拉著他，往走廊盡頭的死角退。

那里是監(jiān)控和月光的盲區(qū)。

完全沒入黑暗。

沈嶼順著她的力道走。

直到背靠在冰涼的磚墻上。

林念念把他抵在墻角。

距離極近。

呼吸交錯。

“你不是頭疼?！鄙驇Z的聲音壓得很低，混著**味。

林念念的鼻尖幾乎碰到他的下巴。

“現(xiàn)在疼得厲害。”

沈嶼把手里的煙頭按滅在墻縫里。

林念念的手貼上他的胸膛。

手指順著他還沒換下的濕襯衫往下摸。

“白天的病歷還沒寫完，沈醫(yī)生，現(xiàn)在補個檔。”

林念念：(/ω＼)

沈嶼反客為主。

手臂一攬，把她調(diào)轉(zhuǎn)方向。

按在墻上。

這面墻背靠著溫泉池的進水管，墻磚帶著隱隱的溫度。

沈嶼的臉埋進她的頸窩。

那件過大的T恤領口很容易就被撥開。

林念念咬著下唇，發(fā)出一聲極輕的哼音。

走廊另一頭，大堂的沙發(fā)上，蘇晚棠翻了個身。

林念念的身體僵住。

沈嶼的動作沒停。

手從運動褲寬松的褲腰探進去。

指尖觸碰到光滑細膩的皮膚。

帶著一點涼意。

林念念的呼吸徹底亂了。

雙手死死揪住沈嶼肩膀上的衣服。

這是一場深夜的隱秘神經(jīng)理療。

走廊死角的光線極暗。

沈嶼從外圍的常規(guī)檢查開始，一步步深入核心病灶區(qū)域。

林念念的配合度極高。

盡管動作生澀，但咬緊牙關不肯出聲。

“怕她聽見?！鄙驇Z在她耳邊問。

林念念：(﹏)

她把臉埋進沈嶼的肩膀。

**的嘴唇貼著他的頸動脈。

沈嶼的手指找到那個最關鍵的理療穴位。

重重按壓。

林念念渾身抖了一下。

指甲在他背上劃出幾道痕跡。

老宅的地氣在兩人相貼的皮膚間流轉(zhuǎn)。

這是一種極其玄妙的體感。

沈嶼能感覺到林念念體內(nèi)的緊繃感正在一點點瓦解。

偏頭痛的淤堵被這種滾燙的溫度一點點化開。

整個療程持續(xù)了很久。

在這逼仄的走廊死角，兩人完成了這次深度疏通。

林念念的腿軟得站不住。

全靠沈嶼的手臂托著她的腰。

月光從走廊盡頭斜切進來，照亮了地上交疊的影子。

林念念靠在沈嶼懷里，呼吸漸漸平緩。

頭部的抽痛感奇跡般地消失了。

沈嶼整理好她的衣服，把翻折的褲腿放下。

“去睡吧?！?br>
林念念抬起頭，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。

她踮起腳，在沈嶼下巴上咬了一口。

很輕。

然后轉(zhuǎn)身，像只貓一樣溜回了一樓的客房。

沈嶼站在原地，摸了摸下巴。

回頭看了一眼大堂的方向。

沙發(fā)上的蘇晚棠依舊睡得很沉。

但他知道，這個女人剛才肯定醒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