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**獅子大開口——要么韓亦馬上拿兩千五百萬，一千五百萬給你把房子買下來寫趙思語的名，另外一千萬算補償她女兒五年的青春損失費?！?br>我指尖轉(zhuǎn)著鋼筆，聽著電話里的轉(zhuǎn)述。
“要么，讓韓亦娶了趙思語，彩禮不低于五百萬，房子車子全他出?！?br>這出狗咬狗，比我預(yù)想的來得快。
趙思語**——我那位把算盤珠子撥得叮當(dāng)響的前丈母娘——我太了解了。
在她的世界里，女兒就是一件明碼標(biāo)價的商品。
從前我是出手大方的金主，她天天在趙思語耳邊念叨，讓她把我這棵搖錢樹攥死。
現(xiàn)在這棵搖錢樹拔了根，她立刻把視線轉(zhuǎn)向新的接盤俠——韓亦。
至于趙思語和韓亦嘴上掛著的“純潔姐弟情”，在她眼里一文不值。
能換成錢，才是硬道理。
“韓亦什么反應(yīng)？”
“他傻了啊！”
方遠的笑聲快把聽筒震裂。
“他一個剛工作三年的普通白領(lǐng)，住的還是跟人合租的隔斷間，身上那幾件像樣的衣服全是你前妻拿你的錢給他置辦的！”
“他上哪兒弄兩千五百萬？把他拆零件賣了都不夠！”
“他跑到大排檔跟朋友訴苦，說他跟趙思語真的只是姐弟情，是趙思語**瘋了，訛上他了?！?br>“結(jié)果這話被躲在柱子后面的趙思語聽了個正著?！?br>“兩個人當(dāng)場就炸了。碗摔了，盤子砸了，整個大排檔都看傻了。”
“趙思語指著他鼻子罵白眼狼，說自己為了他連婚都離了，他居然這么說?！?br>“韓亦也火了，拍著桌子說離婚是她自己提的，關(guān)他屁事，還罵她為了個男人要死要活是瘋子?！?br>方遠嘖嘖兩聲。
“兄弟，你這招釜底抽薪真是絕了。一分錢沒花，讓他們自己內(nèi)訌?！?br>我靠在辦公椅背上，指節(jié)輕叩扶手。
窗外的陽光正好，鋪在遠處的樓群上面，亮得刺眼。
“這才到哪兒?！?br>“好戲在后頭?！?br>趙思語和韓亦之間那層一碰就碎的東西，全靠我的錢在撐著。
沒了錢當(dāng)粘合劑，他們就得直面最現(xiàn)實的柴米油鹽。
那些“情比金堅”的鬼話，不過是一戳就破的泡沫。
我要做的，就是親手把這個泡沫戳穿。
掛了電話，顧晚敲門進來。
“陸總，趙女士的母親和弟弟在一樓前臺，說要見您?！?br>聲音平平的，沒有半點波動。
我一點也不意外。
韓亦那邊榨不出油水，他們當(dāng)然會把最后一根稻草壓到我這個“**”頭上。
“讓他們上來?！?br>“把方律師也叫過來?！?br>顧晚點頭，轉(zhuǎn)身帶上門。
我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。
樓下車水馬龍，各色車輛在柏油路上劃出流利的弧線。
曾經(jīng)以為趙思語是我全部的風(fēng)景。
現(xiàn)在才明白，她只是窗玻璃上一塊礙眼的污漬。
擦掉了，世界才看得清楚。
幾分鐘后，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。
我那尖酸刻薄的前丈母娘，和游手好閑、染著一頭黃毛的前小舅子，一前一后闖了進來。
身后跟著一臉嚴(yán)肅的方遠，和面色平靜的顧晚。
前丈母娘一看見我，立刻換了副哭天搶地的臉，**就往地上坐。
“哎喲我的天吶！沉??！你可要給我們思語做主??！”
嗓門尖得像破鑼，隔三米遠都震耳朵。
方遠眼快，在她**即將觸地的前一秒，一腳把旁邊會客區(qū)的單人沙發(fā)踢了過去，穩(wěn)穩(wěn)墊在她身下。
“阿姨，地上涼，您這把年紀(jì)了，別閃了腰?！?br>方遠的笑容標(biāo)準(zhǔn)得像模板。
前丈母娘一**坐實了，準(zhǔn)備好的戲碼被生生截斷，臉上閃過一絲尷尬，很快又被更夸張的悲戚覆蓋。
“沉?。∧憧茨?，怎么還找了律師來？咱們是自家人，有什么話不能坐下來好好說，搞得這么生分干什么？”
她一邊抹著不存在的眼淚，一邊拿眼角去瞟我身邊的顧晚。
目光里滿是審視和毫不掩飾的敵意。
“這位是？”
尖著嗓子裝好奇。
顧晚微微頷首，姿態(tài)從容。
“阿姨好，我是陸總的**，顧晚。”
“**？”
前丈母**音調(diào)瞬間飆到了最高頻段，像被踩住了尾巴的貓。
旁邊趙凱也愣了，嘴里叼著的煙啪地掉在地上，一臉見了鬼的表情。
他手指差點杵到我鼻尖，紅著眼吼。
“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