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林總對這個有興趣？”
“這個人的**手法很粗糙，但背后的資金鏈條，連著幾個我感興趣的名字?！?br>我盯著墻上的掛鐘。
“那林總覺得，我們合適合作嗎？”
電話那邊傳來一聲極輕的笑。
“明天下午，我順路去你廠里保養(yǎng)另一輛車?！绷滞砬缯f，“那時候我們可以聊?！?br>電話掛斷。
我把手機揣進口袋，拉開工裝外套，從內袋里掏出一沓復印件。
顧蕭的資產負債表、現金流量表、利潤表。
前世我沒讀完的財會課程，重生后終于派上了用場。
這些報表上，有四個異常的供應商。
其中一個，是林晚晴旗下控股子公司的影子戶頭。
有人在她眼皮底下**，通過顧蕭這家空殼公司。
她想清理門戶。
我想她的清理范圍，剛好也包括了我需要清理的人。
合作，各取所需。
4
下午兩點，蘇雨被一輛黑色商務車安全送到了修理廠。
她進門的時候裹著一件明顯大了兩號的外套，臉色有點白，但說話還算鎮(zhèn)定。
“哥，校門口那輛保時捷，我拍了照?！?br>她把手機遞給我。
照片拍得有點模糊，但車牌號清清楚楚。
京N.8X888。
顧蕭的車。
“**來了之后它就開走了。”蘇雨說，“保安報警的，說有陌生人在學校門口逗留一個小時?！?br>“**怎么說？”
“在調監(jiān)控，說是會聯系車主。”
我把她的手機還回去。
“今晚你住廠里，我讓小周給你買張折疊床。”
“我還得上學呢?！?br>“明天我送你去?！蔽铱戳搜鄞巴獾穆访妫艾F在先去倉庫躲一會兒，有客人要來?！?br>蘇雨聽話地往倉庫走，走到一半回頭。
“哥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什么時候跟沈念姐離婚？”
我沒回答。
“我討厭她?！碧K雨低下頭，“上個月她來學校找我，讓我退學去她朋友的公司上班。她說讀高中沒用，不如早點賺錢。”
“你之前怎么不說?！?br>“我以為你會生氣?！?br>我看著妹妹。
她是被福利院送到寄養(yǎng)家庭的，我花了整整八年才找到她。
后來父母雙亡，家里除了蘇雨就是我自己了。
她被送來的時候七歲，瘦得像根豆芽菜。
現在她已經十六歲了，長得比我肩膀還高了。
“以后她不會再出現了?！蔽艺f，“你安心讀書，學費的事不用操心?！?br>蘇雨點了點頭，轉身走進了倉庫。
五分鐘后，勞斯萊斯停在了廠門口。
林晚晴從車上下來時換了裝束，不再是昨天的黑色風衣，而是一件裁剪很簡單的白襯衫。
看著很素。
但那件襯衫的料子，比她身后的勞斯萊斯還貴。
“帶文件了嗎？”
她開門見山。
我把顧蕭的財務報表和供應商清單攤在工作臺上。
林晚晴拉開眼鏡，她從口袋里掏出一支老式的鋼筆，在一家家供貨商名字下劃過線來。
“這幾家的賬戶流水，和你拿到的表對得上嗎？”
“對得上數?！蔽艺f，“但這幾家的發(fā)貨量虛報了?！?br>“你怎么看出來的？”
“我是修車的?！蔽抑噶酥肛泦紊系拿骷?，“一筆建材的單子，備的輪胎型號是錯的。這家公司主力賣的是重型卡車輪胎，重量配比卻像一個組裝車的車廠——堆滿了裝飾材料，卻沒什么真正的主件?！?br>“你查過底？”
“查過這家發(fā)貨商的賬戶。”我把手機轉向她，上面是一份銀行流水的截圖。
林晚晴挑了挑眉頭：“你能拿到這個？”
“只要方法對?！蔽尹c了點屏幕，“這筆錢在轉了三層殼之后，進了這家子公司?！?br>林晚晴沒說話。
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，把鋼筆重新插回口袋。
“你在顧蕭身邊安插眼線？”
“沒有?！?br>“那你怎么拿到他公司內部報表的？”
“他放在門邊柜子上，我順手拿的?！?br>林晚晴嘴角動了動。
那大概是她在忍笑。
“所以你現在手里有什么？”她問。
“報表、賬本、**、虛假購貨單?！蔽乙性诠ぷ髋_邊，“但定罪需要證明這些錢是走賬，不是真實交易?！?br>“這是我要找的?！?br>“林總想清理門戶，有了這些應該能啟動內部調查吧?！?br>“能?！彼掍h一轉，“但是還有一個條件?！?br>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