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術，后面的透析費也有著落……
老頭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“小伙子，急著用錢?”
方志遠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點了頭。
“我媽病了，等著做手術……”
老頭抬手打斷他。
“想學的話，我可以教你?！?br>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學費三千，包教包會。”
三千!這幾乎是他全部的存款!
“回去想想吧?！崩项^站起來，拍了拍他的肩，“我叫周福生，每天下午三點在這兒?！?br>說完轉身出了彩票店。
方志遠站在原地，手里捏著那張彩票，腦子里翻江倒海。
三千塊不是小數目，可如果真能學會中獎的法子……

三天后，方志遠又路過那家彩票店。
他本來不打算進去，但腳不聽使喚，又推開了那扇玻璃門。
店里電視正在播雙色球****。
他掏出三天前買的那張彩票對了一下。
“02……11……18……”他的手開始抖，“23……27……藍球08.”
五個紅球加一個藍球對上了!
他趕緊翻獎金表——五等獎，一百塊。
“中了!”他沒忍住喊出來。
“切，一百塊就這樣?！?br>又是那個聲音。
周福生坐在老位置上，面前的紙比上回更多了。
方志遠興沖沖跑到他面前。
“這是我這輩子頭一回中獎!真中了一百!”
周福生嗤笑一聲，從兜里掏出一沓彩票晃了晃。
“這是我這禮拜中的，最少八百。”
他把那沓彩票在桌上攤開。
“買彩票，靠的不是運氣，是技術?！?br>方志遠咽了口唾沫。
“您……真能教我?”
周福生瞇起眼。
“還是為了***手術費?”
方志遠重重點頭，眼神里帶著懇求。
周福生想了想，從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張名片。
“明天下午三點，帶三千塊來。只教一次?！?br>名片上就一個名字“周福生”，一個手機號。
方志遠還沒來得及道謝，老頭已經轉身對著走勢圖研究去了。
走出彩票店，方志遠站在路邊給劉芳打電話。
“芳子，我可能找到辦法了……”
“什么辦**”劉芳的聲音又累又啞。
“我認識一個人，他……他有法子中彩票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“方志遠，你別讓人騙了，中彩票哪有什么法子?”
方志遠急著解釋。
“這人有一套科學方法，上個月中了三十多萬!”
“那又怎樣?他怎么不自己中?干嘛收你學費?”劉芳的聲音尖起來，“小杰的學費還沒交，**透析費……”
“就三千塊!”方志遠打斷她，“要是學會了，說不定能中幾十萬!”
“要是沒中呢?”劉芳反問，“我們連這三千都賠不起!”
方志遠不吱聲了。他知道老婆說得對，但他已經沒有別的路了。
“我把話放這兒。”劉芳咬著牙說，“你要是敢拿那三千塊去賭，我就帶小杰回老家。”
電話掛了。
方志遠慢慢走回出租屋，滿腦子都是母親在病床上干嘔的畫面和周福生那一沓中獎彩票。
三千塊錢，是賭一把，還是……
推開門，劉芳已經睡了。
小杰蜷在沙發(fā)上，手里攥著畫了一半的畫。
方志遠輕輕把兒子抱起來。
畫紙上歪歪扭扭畫了三個人——奶奶躺在床上，爸爸媽媽站在旁邊，每個人臉上都畫著彎彎的笑。
方志遠的眼淚一下子涌出來。
他做了決定。

方志遠站在銀行自助機前面，手指懸在屏幕上，遲遲沒按下去。
取三千，就只剩不到兩百了，這個月房租都交不起。
“先生，你好了沒有?”后面排隊的大媽催了。
“馬上?！狈街具h閉了一下眼，按下確認。
機器吐出錢來，他一張一張數完，塞進貼身的內兜里。
離下午三點還早，他先去醫(yī)院看了母親一趟。
病房里母親在昏睡，臉色比前天更黃了。
劉芳坐在床邊，眼睛腫著。
“醫(yī)生又說啥了?”方志遠壓低聲音問。
劉芳把他拽到走廊。
“肌酐飆到八百多了，透析通路手術必須提前到下周一。還得先交三萬押金。”
三萬，下周一。
五天。
“錢……我想辦法?！彼f得底氣全無。
劉芳死死盯著他。
“什么辦**你可別跟我說去買彩票。”
方志遠躲開她的目光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