負我女兒的事——
一個字沒有。
我把文件放回桌上。
“王律師，你是正式執(zhí)業(yè)律師？”
“是。”
“好。那你應(yīng)該知道，未成年人在學校受到身體侵害，學校有監(jiān)管責任。周子軒持剪刀損壞我女兒衣物，這不是鬧著玩，這是校園欺凌。按照《未成年人保**》第三十九條——”
我一字一頓。
“學校應(yīng)當建立欺凌防控**，對欺凌行為及時制止、報告，并通知雙方家長。你們學校做了哪條？”
王律師的表情變了一瞬。
孫校長端茶的手抖了一下。
馬麗華皺起眉：“你學過法律？”
“不用學。做了母親之后自然會查?！?br>我站了起來。
“我的律師會在三天之內(nèi)聯(lián)系學校。另外，我也會向教育局反映育英小學對校園欺凌的處理方式?！?br>我看向?qū)O校長。
“孫校長，您要擔心的不是我，是您這所學校的督導(dǎo)評級。”
我走出了辦公室。
身后傳來馬麗華的聲音——
“她在嚇唬你呢，她連律師都請不起！”
孤立與援手
回到家，我打開電腦給律師發(fā)了郵件。
不是什么普通律師。
陳維庭，京城瀚林律所合伙人，專門做教育法和未成年**益的案子。
去年棉時光被抄襲的時候，就是他幫我打的官司，對方賠了八百萬。
郵件發(fā)完，我去廚房給糖糖做飯。
她坐在餐桌前寫作業(yè)，很安靜。
太安靜了。
“糖糖，今天學校怎么樣？”
“還好?！?br>“有人欺負你嗎？”
她搖了搖頭。
我走過去，看到她的語文本上有一道題空著沒寫。
題目是：用“快樂”造句。
她寫了“我很”兩個字，后面就停了。
我蹲下來。
“糖糖，媽媽問你一件事，你得說實話?！?br>她看著我。
“今天在學校，真的沒人欺負你？”
她咬著筆帽，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：“周子軒說，**媽要把我趕出學校?！?br>“還說了什么？”
“他說我媽媽是窮光蛋，買不起衣服，只能穿舊的?！?br>她的聲音越來越輕。
“他讓所有人都不跟我玩?！?br>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“從今天開始沒有人跟我一起吃飯了?！?br>我閉上眼，深呼一口氣。
“糖糖，抬頭看媽媽?！?br>她抬起頭，眼淚終于掉了下來。
“媽媽不是窮光蛋。媽媽只是不喜歡炫耀。但如果有人因為這件事欺負你，媽媽不會忍?！?br>糖糖撲到我懷里，哭了好一會兒。
我抱著她，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。
手機響了。
是一條微信消息，來自一個不太熟的號碼。
“姜總**，我是顧誠。打擾了，有件事想跟您說——我女兒顧念今天放學回來告訴我，姜糖糖被班上的同學孤立了，午飯是一個人吃的。我女兒想和她交朋友，但被其他同學威脅了。我了解了一下，是周子軒的媽媽在家長群里授意的。”
我看完這條消息，又看了一遍。
他接著發(fā)了第二條。
“我不太喜歡這種做法。如果您需要幫助，可以告訴我?！?br>第三條是一張截圖。
是另一個家長群——我沒在的那個群。馬麗華在里面發(fā)的消息。
“別讓你們家孩子跟姜糖糖玩，**是個瘋子，在學校拿刀砍人。這種人的孩子能正常嗎？”
后面還有一條：“最好讓學校把她勸退了，省得出事。”
我盯著屏幕，沒說話。
然后我回了一條：“謝謝你，顧誠。”
掛掉手機，我重新打開電腦。
不是工作郵箱，是另一個界面。
棉時光集團的股東管理系統(tǒng)。
我點開“關(guān)聯(lián)企業(yè)”一欄，搜索了一個***——
“育英小學”。
頁面跳出來一行信息。
育英小學，創(chuàng)辦于2008年，投資方：恒升教育集團。
恒升教育集團。
我盯著這個名字，想了三秒。
然后點開手機通訊錄，翻到一個號碼。
“林總，我是姜晚。對，好久沒聯(lián)系了。跟您打聽一件事——恒升教育集團，是您的吧？”
電話那頭笑了。
“是我的。怎么，你對教育行業(yè)有興趣了？”
“嗯，有點興趣。”
律師函的威力
第二天一早，我接到陳維庭律師的電話。
“姜總，我看了你發(fā)的材料。很清楚的校園欺凌案例，學校處理不當，責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