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你可憐?！?br>我站直了身子，朝他走了兩步。
“你以為你贏了？你以為你從我手里搶回了什么了不起的東西？”
“徐皓南，你什么都不了解?！?br>“你不了解這五年慕晚晴是怎么過的?！?br>“更不了解你急吼吼想接手的這一攤子，在我眼里早就是個累贅。”
我走到他跟前，離他不到一尺。
壓低聲音，只說給他一個人聽。
“你回來得正好?！?br>“這個爛攤子，我早就不想伺候了?！?br>“現(xiàn)在全歸你。好好享用?！?br>徐皓南的表情卡住了。
他想象中的劇本不是這樣的。他準(zhǔn)備好了看我暴怒、崩潰、求饒，唯獨沒想到會看見一張平靜到近乎憐憫的臉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他退了半步，嗓門卻拔高了。
“字面意思?！?br>我繞過他，把最后一件東西放進紙箱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我停了一秒。
回頭看了一眼那張寬大的辦公桌，又看了看他僵在原地的樣子。
“有個建議?！?br>“坐那把椅子之前，先去醫(yī)院做個全面的體檢?！?br>“別公司沒管明白，自己先倒了?！?br>丟完這句話，我抱著紙箱，從一排目瞪口呆的高管面前穿過，走出了工程部。
我知道最后那幾個字會變成一顆釘子，一路鉆進徐皓南腦袋最深的地方。
一個占有欲拉滿的男人，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己視如珍寶的東西沾了別人的印記。
尤其是用這種半遮半露的方式丟出來的暗示。
我就是要他疑，要他躁，要他夜夜睡不安穩(wěn)。
論耐力，我比他強。論城府，他不是我的對手。
我抱著紙箱走出慕氏地產(chǎn)大廈。
正午的太陽猛得刺眼。
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急剎在我面前，差點蹭到我的褲腳。
車門彈開，慕晚晴穿著一身灰色職業(yè)套裝從駕駛座跨出來，高跟鞋咔咔敲著地面沖到我面前。
她看見我懷里的紙箱，臉上一下沒了血色。
“姜辰……”
她一把抓住我的小臂，指甲掐進我的袖子里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對不起，我剛接到消息就趕回來了……你別沖動，這事我會處理的！”
我把她的手撥開。
“處理？你打算怎么處理？”
“是告訴我你早就知道徐皓南要回來？還是解釋一下，你的股份是怎么跑到他口袋里的？”
她的身子晃了晃。
眼淚終于掉下來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姜辰，我有難處的，你聽我把話說完——”
“什么難處？”
我盯著她。
“舊情難忘？還是等不及把我這個礙事的丈夫甩了，好跟你的初戀白頭偕老？”
“我沒有！”
她拔高了嗓門，情緒失了控。
“我們五年夫妻，你就這么看我？”
“五年夫妻。”
我重復(fù)了一遍這四個字。
“慕晚晴，你問問你自己，這五年你真拿我當(dāng)過丈夫嗎？”
“在你眼里，我就是一個好用的工具、一塊替你擋事的盾牌、一顆隨時可以扔掉的棋子。對不對？”
她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話來，只一個勁地?fù)u頭。
旋轉(zhuǎn)門開了。
徐皓南走出來。
他一眼看見我們糾纏的樣子，臉色立刻沉下去。
三步并兩步?jīng)_過來，一把拽過慕晚晴，把她擋在自己身后，沖我吼。
“姜辰！你已經(jīng)不是慕氏的人了，離晚晴遠(yuǎn)點！馬上消失！”
我打量了他一秒。
又看了看縮在他身后、抓著他袖口、臉上掛著淚的慕晚晴。
舊情重逢，英雄護美。
戲碼一流。
倒顯得我像個多余的小丑。
“放心?！蔽姨袅颂裘肌！熬退隳愎蛑笪?，我也不會在這多站一秒鐘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往路邊走。
“站?。　?br>我沒停。
“姜辰你給我站??！”
他被我的無視戳了肺管子，聲調(diào)直往上拱。
我停下來，沒回頭。
“那輛奧迪A6，是公司的配車。你已經(jīng)不屬于這兒了，車自然要收回來。”
他的聲音里透著**裸的得意。
“從今天起，那車歸我?！?br>我站在那里，背對著他們。
沉默了幾秒鐘。
然后掏出口袋里的車鑰匙，隨手往地上一扔。
鑰匙彈了兩下，滾到路牙子邊上。
“一輛破車罷了?！?br>“你喜歡就拿去。”
“當(dāng)是我送你的……分手禮。”
說最后兩個字的時候，我偏過頭看了慕晚晴一眼。
看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