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門。
第二章
門一開，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羊水的腥膻味就撲面而來。
張莉癱軟在地上，身下一片狼藉，臉色慘白如紙，嘴唇因為劇痛而咬得發(fā)紫。
趙強見我開門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“你總算出來了！快！快救救我老婆！”他雙眼赤紅，表情猙獰。
我手里的手機鏡頭，清晰地記錄下他粗暴的動作和扭曲的臉。
我沒有掙扎，只是將手機微微抬高，確保能拍到我們三個人。
“放手?！蔽业穆曇衾涞孟癖澳氵@樣抓著我，我怎么救人？”
趙強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料到我的反應如此平靜。
他松開手，但依舊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我沒再看他，徑直走到張莉身邊蹲下。
“張莉，看著我，我是醫(yī)生林愫?，F在聽我的指令，深呼吸?！?br>我一邊說著，一邊戴上無菌手套，聲音專業(yè)而冷靜。
這一切，都被我手里的手機和我家門口的攝像頭，完整地記錄下來。
“啊——！疼！我好疼！我的肚子……”張莉已經疼得神志不清，在我腿上亂抓。
我迅速檢查她的情況，和上一世一樣。
胎心微弱，宮口未開，但羊水已破，且伴有出血。
典型的胎盤早剝癥狀。
這種情況，在醫(yī)院都需要立刻進行剖腹產，母子存活率都極低。
更何況是在這種暴雨天，沒有任何醫(yī)療設備的走廊里。
“趙強，你老婆情況很危險，是胎盤早剝，必須立刻手術。救護車到哪里了？”我一邊檢查，一邊對著趙強說，確保我的話能被錄進去。
“我怎么知道！你不是醫(yī)生嗎？你快想辦法?。　壁w強像個沒頭的**，在旁邊焦躁地打轉。
“我正在想辦法?！?br>我抬頭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，“現在，閉**的嘴，不要打擾我。否則，你老婆和孩子有任何意外，都是你造成的?！?br>我的眼神和語氣，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趙強被我鎮(zhèn)住了，張了張嘴，沒敢再吼。
我低下頭，開始爭分奪秒地施救。
“張莉，聽著，我現在需要把你擺成一個特殊的**，來緩解胎兒的壓迫，會有點難受，你忍著?！?br>我讓張莉側躺，將一個枕頭墊高她的臀部。
這是目前唯一能延緩情況惡化的辦法。
“?。√鬯牢伊?！我不行了！”張莉哭喊著，汗水和淚水糊了滿臉。
“救護車呢？”我再次高聲問道。
“催了！在路上了！”趙強吼了回來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張莉的呼吸越來越微弱，身下的血跡也在不斷擴大。
我知道，孩子快保不住了。
上一世，我就是在這個時候，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。
我為了保住孩子，用手伸了進去，托住了胎頭，防止臍帶受壓。
這個操作極度兇險，也成了后來他們攻擊我“操作不當”的“證據”。
這一次，我不會再那么做了。
那不是救人，那是給自己掘墓。
我的職責，是在現有條件下，盡最大的努力保住產婦的生命。
至于孩子……我不是神。
我穩(wěn)定地監(jiān)測著張莉的生命體征，不斷地和她說話，讓她保持清醒。
“堅持住，救護車馬上就到?！?br>“想想你老公，想想你自己?！?br>我說的每一句話，都刻意避開了“孩子”這個詞。
終于，樓道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擔架車輪子滾動的聲音。
兩名急救人員沖了上來。
“醫(yī)生！這里！”我立刻起身，言簡意賅地匯報情況。
“產婦，孕38周，突發(fā)腹痛、出血，初步判斷為胎盤早剝，生命體征不穩(wěn)?！?br>急救人員立刻接手。
我默默地退到一旁，關掉了手機錄像，保存。
看著張莉被抬上擔架，趙強跟在旁邊，他回頭，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里，有感激，有怨恨，還有一絲……說不清的陰鷙。
我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。
我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
真正的風暴，在醫(yī)院里等著我。
我關上門，脫掉沾滿血污的衣服，走進浴室，一遍遍地沖洗著自己的雙手。
直到皮膚發(fā)紅，我才停下。
鏡子里，我的臉蒼白，但眼神卻異常明亮。
這一世，我不會再任人宰割。
我換了身干凈衣服，拿上兩部手機，還有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