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
幾多愛憎,錯付成深春
爸爸的葬禮辦得很簡單。
我站在遺照前,小小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單。
媽媽忙著應付前來吊唁的人,忙著處理各種瑣事。
偶爾看向我的時候,眼神里只有不耐煩,仿佛我是一個多余的累贅。
小叔則時不時走到我身邊,假惺惺地摸我的頭,低聲說:
“滿滿,別太傷心了,爸爸在天上看著呢?!?br>
我一把打掉他的手,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:“你別碰我,你不配?!?br>
小叔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,卻又不敢在眾人面前發(fā)作,只能強裝委屈地低下頭。
葬禮進行到一半,媽**幾個生意伙伴來了,他們高談闊論:
“阮總,節(jié)哀順變,你先生走了,他名下的那些股份和資產,接下來怎么安排?”
“是啊阮總,他手里握著公司20%的股份,還有那些房產、存款,都是一筆不小的數(shù)目?!?br>
······
我站在角落里,把這些話一字一句聽進心里。
爸爸說過,他把所有的財產、房產都轉到了我的名下,找了最靠譜的律師叔叔,以后就算他不在,也沒人能欺負我。
我緊緊攥著小拳頭,把這些人的臉和他們說的話,全都記在心里。
果然,葬禮結束后,媽媽就露出了真面目。
她把我叫到書房,臉色嚴肅地看著我,語氣帶著命令:
“滿滿,**爸走了,他名下的所有東西,都是媽**。”
“媽媽會幫你保管,等你長大了再給你?!?br>
小叔坐在一旁,眼神里滿是貪婪:
“是啊滿滿,你還小,不懂這些,媽媽和小叔會替你管好一切的?!?br>
我抬起頭,平靜地看著他們,學著爸爸從前那樣:
“爸爸說,所有東西都轉到我名下了,你們不能動。”
媽**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怒吼道:
“小孩子懂什么,**爸的東西,本來就是我們家的,現(xiàn)在他走了,自然由我來接管!”
“你要是不聽話,媽媽就把你送到鄉(xiāng)下,再也不管你了!”
我沒有害怕,也沒有哭,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就在這時,門鈴響了。
管家打開門,走進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。
他看起來很嚴肅,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,徑直走到媽媽面前。
“阮女士,你好,我是殷淮先生生前委托的專屬律師,我姓陳?!?br>
媽媽愣住了,小叔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,臉上露出了慌張的神色。
陳律師沒有看他們,徑直走到我身邊,輕輕摸了摸我的頭,語氣溫柔:
“滿滿小朋友,我是爸爸委托來保護你的律師,以后有任何事,都可以找我。”
說完,他打開文件夾,拿出一份份文件,擺在媽媽面前。
“阮女士,這是殷淮先生生前立下的合法遺囑,經過公證處公證,具有絕對的法律效力。”
“遺囑明確規(guī)定,殷淮先生名下所有的銀行存款、房產、公司股份,以及他生前獲得的所有財產,全部由其兒子殷滿繼承,任何人不得侵占、挪用、代管。”
“此外,殷先生還設立了專項信托基金,滿滿年滿十八歲之前,所有財產由信托機構管理,阮女士您作為監(jiān)護人,只有撫養(yǎng)權,沒有任何處置權。”
“如果阮女士違反遺囑規(guī)定,或者對滿滿有任何**、傷害行為,信托機構有權立即撤銷您的監(jiān)護權,并追究您的法律責任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