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跪在地上，懷里已經(jīng)空了。

溫琳的身體化作光點(diǎn)，從他指尖消散。

他維持著擁抱的姿勢，很久很久沒有動(dòng)。

保鏢站在門口，不敢出聲。

林安安嚇得臉色發(fā)白，縮在墻角。

"阿、阿渡......她怎么不見了......"

沈渡緩緩抬起頭。

那雙眼睛空洞得像一潭死水。

"滾。"

林安安渾身發(fā)抖，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。

沈渡站起身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
就是這雙手，打過溫琳的臉。

就是這雙腳，踩碎過她的手指。

他忽然笑了，痛哭流涕。

"沈渡，你真是個(gè)**。"

他失魂落魄走出酒店房間，走廊的燈忽明忽暗。

他的影子落在地上，如同孤魂野鬼。

回到別墅，沈渡把自己關(guān)在溫琳住過的房間里。

床鋪得很整齊，枕頭上還殘留著她的氣息。

他躺上去，把臉埋進(jìn)枕頭里。

耳邊再?zèng)]了溫琳的聲音。

沈渡早就知道，一旦他愛上溫琳，溫琳就會(huì)離開自己。

所以他拼命克制，拼命說狠話。

每一個(gè)字說出口，都像刀子剜在自己心上。

他記得每一次心動(dòng)。

可他不敢說，他害怕溫琳離開自己。

沈渡閉上眼睛，攥緊床單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
"溫琳。"

他低聲念著她的名字，一遍又一遍。

像念經(jīng)，像懺悔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
可沒有人回應(yīng)他。

沈渡走出房間時(shí)，天已經(jīng)亮了。

他洗了臉，刮了胡子，換上干凈的衣服。

鏡子里的男人面無表情。

他拿起手機(jī)，撥出一個(gè)號(hào)碼。

"把我之前讓你查的東西，全部公開。"

電話那頭的人愣了愣。

"沈總，你確定？這樣會(huì)得罪--"

"我確定。"

沈渡掛了電話。

他走到客廳，林安安正坐在沙發(fā)上，眼眶泛紅。

看見沈渡出來，她立刻站起來，楚楚可憐地迎上去。

"阿渡，你還好嗎？昨晚我擔(dān)心了一夜......"

沈渡看都沒看她一眼，徑直走過去。

林安安愣住，又追上去拉住他的袖子。

"阿渡，我知道那個(gè)替身走了你很難過，可你還有我啊。"

沈渡停下腳步。

他轉(zhuǎn)過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安安。

"替身？"

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羽毛落地。

可林安安卻覺得后背發(fā)涼。

"溫琳可不是替身。"

林安安的臉?biāo)查g煞白。

"你......你說什么？"

沈渡甩開她的手，從抽屜里拿出一沓文件，扔在她面前。

"你和顧衍聯(lián)手偽造賬目，想把我送進(jìn)去。"

"你以為我不知道？"

林安安腿軟了，跌坐在地上。

"阿渡，你聽我解釋--"

沈渡打斷她，聲音沒有一絲溫度。

"不用解釋。"

"證據(jù)我已經(jīng)提交給警方了。"

"還有什么話，去和法官說。"

林安安徹底慌了，爬過去抱住他的腿。

"阿渡，我錯(cuò)了！"

"我真的錯(cuò)了！你看在我愛你的份上--"

"愛我？"

沈渡低下頭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"你愛的只是顧家的錢。"

"溫琳和你不一樣，她愛我，不是為了利用我。"

"可你呢？"

林安安渾身發(fā)抖，說不出話來。

沈渡蹲下身。

"那天的錄音，是你安排的吧？"

"那個(gè)服務(wù)生，是你的人。"

"你故意讓我以為溫琳要害你，故意讓我打她。"

"你以為我不知道？"

林安安眼淚止不住地流，拼命搖頭。

沈渡松開手，站起身。

"林安安，溫琳受的每一分罪，我都會(huì)讓你百倍償還。"

他轉(zhuǎn)身離開，身后傳來林安安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
沈渡沒有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