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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女兒的臉，腦海里閃過她小時候向我撒嬌的樣子。
不禁抬起手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。
女兒遭我一巴掌，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你……你打我？”
“從小到大你都沒動過我一根手指頭，你為了錢打我？”
陳然也愣住了，反應(yīng)過來后就要沖上來：
“岳母，你居然動手打女兒！”
我后退一步，指著走廊上的攝像頭，聲音提高八度：
“保安！有人醫(yī)鬧！還要打老人！”
醫(yī)院的保安本來就在附近巡邏，聽到動靜立馬沖了過來。
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架住了陳然。
“干什么！這是醫(yī)院！禁止喧嘩！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們，指著電梯口：
“我不認(rèn)識這兩個人。”
“他們來搶錢，還要**，麻煩把他們趕出去。”
保安一看我脖子上的抓痕，再看陳然那兇神惡煞的樣子，立馬信了。
“走！趕緊走！不然報警了！”
薛薇薇披頭散發(fā)，還要撒潑：
“那是我媽！我是她女兒！”
我轉(zhuǎn)過身背對著他們，看著重癥監(jiān)護(hù)室的大門，一字一頓：
“我沒你這種要連親爹都見死不救的女兒?！?br>薛薇薇和陳然被保安強行拖進(jìn)了電梯。
電梯門關(guān)上的那一刻，我聽到了陳然的咒罵聲。
但我心里，竟然只有痛快。
老伴在ICU住了三天，轉(zhuǎn)入了普通病房。
雖然人還沒醒利索，但命是保住了。
這幾天，我守在床邊，沒干別的，就在翻舊賬。
我把家里所有的存折、***流水，還有那個手寫賬本，全都翻了出來。
一項一項地核對女兒結(jié)婚后從我這里的借款。
不算不知道，一算嚇一跳。
這五年，光是有記錄的轉(zhuǎn)賬，就有一百零五萬。
“媽，陳然想創(chuàng)業(yè)開個快遞站，差點加盟費?！?br>這一筆，二十萬。
結(jié)果快遞站開了兩個月就倒閉，錢全賠了進(jìn)去。
“媽，這車太破了，陳然出去談生意沒面子?！?br>這一筆，三十萬。
我們老兩口連超市打折的雞蛋都要排隊去搶，他們轉(zhuǎn)頭提了輛寶馬。
“媽，我和陳然去馬爾代夫度蜜月，機(jī)票能不能贊助點？”
“媽，我看中個包，那是限量款?！?br>“媽，家里暖氣費沒錢交了?！?br>密密麻麻的數(shù)字，像吸血蟲一樣趴在賬本上。
每一筆錢背后，都是我和老伴省吃儉用的血汗。
之前女兒談對象，我們老兩口打聽到陳然好吃懶做，極力勸阻女兒嫁給陳然。
后來在女兒得苦惱中，我們老兩口還是同意了這門親事。
結(jié)婚時陳然以家境貧寒為由一分彩禮都沒給，婚后五年還一直找我們老兩口要錢。
為了給他們湊錢，我甚至退掉了自己交了五年的商業(yè)保險。
我看著賬本，眼淚不禁流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