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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意難尋舊人
他急著離開,我沉默的看著他的背影。
我起身,披了一件外套。
四層有一個閣樓,上面放著很多雜物,據(jù)說是沈斯年童年的一些紀念品。
我想找到沈斯年喜歡我的真正原因。
閣樓里傭人定期打掃,哪怕很少有人來,上面也沒有灰塵。
我在一排排陳列架上翻找。
卻聽到三樓露臺傳來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。
「聽說昨晚那個服務生和聶蓉姐更像,我還以為你今天急著回來是想離婚呢,吶~離婚協(xié)議我都幫你擬好了。」
是沈斯年的朋友,昨晚也在我的生日宴上。
沈斯年把離婚協(xié)議扔回他身上。
神色淡淡,看著遠處。
「以后少提那個名字,她都結婚了,再開這種玩笑對她不好?!?br>
顧言原本吊兒郎當?shù)穆曇糇兊脟烂C。
「要我說你什么時候這么憋屈過,喜歡就去搶回來啊,找個贗品擺家里睹物思人,不覺得沒意思嗎?」
我拿在手上的相框應聲落地。
玻璃碎了,露出了相框背面的一張照片。
正面是沈斯年的大學畢業(yè)照,背面是他被一個比他大些的女生敲頭的照片。
沈斯年就那么乖乖的彎腰,在她面前低頭。
任由她手上的玩偶落在他頭上。
嘴角帶著寵溺的笑。
這是我從沒見過的沈斯年。
那女生的眼睛笑起來和我很像。
不,應該是我笑起來和她很像。
所以沈斯年總說我要多笑,絕不會讓我哭。
甚至不用再去問他,一切的答案都擺在了面前。
我渾渾噩噩的想把地上打掃干凈。
玻璃扎進掌心都未曾發(fā)覺。
我拿著那張照片下樓,正好遇到迎面走來的沈斯年和顧言。
沈斯年給了顧言一個眼神。
顧言立刻掐了煙,笑嘻嘻的說:「知道知道,不能在你家抽煙嘛,嫂子聞不慣煙味?!?br>
以前我總會因為這樣的話笑的開懷。
可今天我只是呆呆看著他們。
沈斯年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,這才看見我還在一直流血的右手。
身后點點滴滴的血跡,一路通向四樓。
沈斯年幾步走到我面前。
掰開我的手掌。
疼的我立刻皺起了眉,掌心還夾著幾片碎玻璃,我整個人都忍不住的發(fā)抖。
不知道是因為疼的,還是因為沈斯年的靠近。
「快叫救護車!」
剛說完,沈斯年又直接將我打橫抱起,對著還出神的顧言喊道。
「去開車!」
醫(yī)生給我清理傷口,又用鑷子把殘留的玻璃夾出來。
玻璃落在金屬托盤的聲音,一下下像砸在我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