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養(yǎng)母命里無兒女,而我命里有手足
母親的臉色變了又變。
“這是你應(yīng)得的,不用給你姐姐?!?br>
我一步步逼近,盯著母親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問:
“我應(yīng)得的?可是媽媽,我那十個都是白米粽,是不用給,還是根本不能給啊?”
我眼里噙著淚,原本打算憋在心底,可在母親一而再再而三的緊逼下還是忍不住委屈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么!”
母親被戳中心事,瞬間炸了毛,猛地后退一步,抬手就想打我,卻被我側(cè)身躲開。
她的手僵在半空,胸口劇烈起伏,臉上滿是惱羞成怒的神色。
“我看你就是被寵壞了,事事都要跟姐姐爭,真是既要又要的**東西!”
“我既要又要?”
我笑了,笑得眼淚都快掉下來。
“媽,我不過是想把最好的給姐姐,你為什么這么生氣?”
母親話一噎。
一旁的姐姐也慌了,連忙上前挽住母親的胳膊,柔聲打圓場:
“小妹,你別氣了,姐知道你的心意,但是真不用了,那是你應(yīng)得的?!?br>
我看著姐姐虛偽的笑容,只覺得無比諷刺,后退一步拉開距離,聲音冷硬:
“應(yīng)得的?那媽媽,你剛才說我既不識好歹,又要又要,那我就把這份精致的愛還給你。”
我轉(zhuǎn)身快步走到客廳角落,一把拽過放在地上的行李箱打開。
沒有絲毫猶豫,我彎腰將里面剩余九個未拆封、包裹整齊的粽子全部倒出來。
“這些我不要了,還給你,還給你們所謂的,最好的愛?!?br>
母親看著滿地的粽子,又看著我決絕的模樣,臉上最后一絲偽裝徹底撕裂,快步上前,揚手就狠狠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臉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。
臉頰瞬間傳來**辣的痛感,我偏過頭,嘴角泛起一絲腥甜。
“我養(yǎng)你這么大,供你吃供你穿,供你讀最好的大學(xué),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?為了一點小事,跟我鬧脾氣,你簡直不孝!”
母親氣得渾身發(fā)抖,手指著我,厲聲怒罵。
“我不孝?”
“我從小到大拼命學(xué)習(xí),事事爭第一,就想換你一句夸獎,我工作后拼命賺錢,月月給家里打錢,我花一萬塊買你的粽子,只是想得到你一點點偏愛,可我得到了什么?”
“媽,你告訴我,到底要我怎么做,你才肯對我和姐姐一樣?”
我嘶吼著說出心底所有的委屈,積攢了二十多年的不甘與痛苦,在這一刻徹底爆發(fā)。
我真的受夠了。
我轉(zhuǎn)身就往門口走,只想立刻逃離這里,再也不要和這家人有任何牽扯。
“你給我站住!不準走!”
姐姐見狀,立刻沖了上來,一把死死抓住我的胳膊,用力往回拽。
“小妹,你別鬧了,快跟媽道歉,這件事就這么算了,一家人何必鬧得這么難看!”
姐姐的力氣很大,死死拽著我不肯松手。
“放開我!我不道歉,我沒錯,我要走!”
我用力甩開她的手,慌亂之中,身體失去了平衡,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。
后腦勺狠狠撞在了客廳堅硬的茶幾角上,一陣劇烈的眩暈感瞬間襲來,伴隨著鉆心的疼痛,眼前猛地一黑。
溫?zé)岬囊后w順著后腦勺往下流,我踉蹌著扶住墻壁,緩緩蹲下身。
母親和姐姐看著這一幕,都愣在了原地。
姐姐下意識松開了手,臉上閃過一絲慌亂。
可母親卻只是皺了皺眉,沒有絲毫上前查看的意思,嘴里依舊在念叨:
“撞一下而已沒什么大事,誰讓你非要鬧著走,自作自受!”
后腦勺的疼痛越來越劇烈,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。
原來,就算我受傷,就算我頭破血流,她們也依舊不會心疼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