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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枕星河皆是夢
皮肉像是被成千上萬的螞蟻噬咬,*得鉆心刻骨。
手臂被我抓出血絲,我連忙翻出包里的過敏藥。
藥片送到嘴邊,卻被沈知一巴掌拍飛。
沈知把我扯到溫妍面前,厲聲斥責(zé)。
“看不到她都被你嚇哭了嗎?我們好不容易才哄她開心,趕緊給她道歉?!?br>
我哽咽抬頭,眼淚淌過面頰。
沈知是第一個知道我對香芋過敏的。
上***那會,老師獎勵了他一顆香芋糖果。
他不舍得吃,帶回家送給我。
我吃了后渾身起紅疹,險些窒息。
小小的沈知哭成淚人,跪在我病床前發(fā)誓。
以后都不會再讓香芋出現(xiàn)在我面前。
高中有個學(xué)妹,只是給我送了有香芋的糯米糍。
直接被沈知罵哭。
咽喉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緊,我難以呼吸。
溫妍哭得梨花帶雨,三人手忙腳亂地哄她。
我四肢癱軟,倒在冷冰冰的地面。
視線里,他們追著溫妍離開。
而我狼狽地抓起沾滿泥巴的藥往嘴里塞。
很澀,哽在喉嚨里不上不下。
我捂著臉,淚水從指縫溢出。
心臟起搏器發(fā)出紅光,預(yù)示電量不足。
可我翻遍整個包,都沒有找到備用電源。
藥逐漸起效,身上的紅疹子慢慢消退。
我強撐著起身,給出差的媽媽打去電話。
電話秒接,揚聲器傳出的熟悉聲音讓我忍不住濕了眼眶。
“寶貝,畢業(yè)旅行第一天玩得開心嗎?”
喉嚨像是有刀片劃過。
“媽媽,起搏器沒有電了...”
話還沒說完,手機被人用力抽走。
哥哥掛斷電話,把我的手機丟進深不見底的懸崖。
他忍不住蹙眉說教。
“盈盈,你又跟媽媽告狀?!?br>
胸腔積壓的委屈爆發(fā),我梗著脖子嘶吼。
“我沒有!”
可霍舟和沈知只是輕蔑一笑。
“去年你不就誣陷妍妍偷了你的生日禮物嗎?”
我背脊僵直,嘴唇止不住顫抖。
去年生日,沈知神秘地告訴我,他們?yōu)槲覝蕚淞私K生難忘的生日禮物。
我以為是他們答應(yīng)過我的加冕王冠,興奮得徹夜難眠。
可第二天的生日宴,溫妍穿著媽媽特意為我定做的生日禮服走上紅毯。
霍舟親手為溫妍戴上那頂曾許諾給我的王冠,邀請她跳開場舞。
哥哥舉著相機記錄,而沈知隨手丟給我一條粗制濫造的項鏈。
受邀前來的賓客,不加掩飾地釋放惡意。
有人故意往我身上潑紅酒,有人故意伸腳絆我。
我變成徹頭徹尾的笑話,崩潰地哭著上樓給媽媽打電話。
媽媽查清事情的來龍去脈,斷掉了溫妍的資助,警告她不要肖想不屬于她的東西。
當天夜里,溫妍舉著王冠跪在我門口,哭喊自己不是小偷。
為此,霍舟三人跟我冷戰(zhàn)了半個月。
直到我大病一場,他們才施舍般原諒我。
哥哥牽著溫妍走到我面前,語氣溫柔,卻讓我如墜冰窖。
“妍妍說只要你愿意陪她蹦極,她就原諒你?!?br>
我瘋狂后退,死死捂住心臟。
“哥,那樣我會死的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