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碎瓷試真身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，指尖劃過灶臺上的刻痕。。，還剩五天。。，額頭上沁著細(xì)汗。“端午，怎么起得這么早？”，作勢要摸她的額頭。，順手接過她懷里的殘柴。“娘，我想通了。與其在家里悶著，倒不如多出去走走。”，動作利落。，總覺得女兒落水后，身上那股子溫軟勁兒里多了些硬氣?！耙埠?，去去晦氣?！?br>“正好家里的粗鹽快見底了，你去王掌柜那兒捎兩斤回來?！?br>林念應(yīng)了一聲，回屋取了竹籃。
她等的就是這個借口。
雜貨鋪在主街最顯眼的位置。
王掌柜正坐在柜臺后，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算盤。
那個叫阿貴的年輕人，正彎腰搬運(yùn)著幾捆沉甸甸的布匹。
林念跨進(jìn)門檻，竹籃在手肘處晃了晃。
“王叔，要兩斤粗鹽。”
王掌柜抬起頭，那張圓臉上堆起標(biāo)志性的笑容。
“端午丫頭啊，氣色好多了?！?br>他朝后堂喊了一嗓子。
“阿貴，去給端午丫頭稱兩斤鹽，要細(xì)碎些的?！?br>阿貴放下布匹，轉(zhuǎn)過身來。
他生得一張大眾臉，扔進(jìn)人堆里絕對找不出來。
他對著林念憨厚地笑了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端午姑娘稍等?！?br>他走到鹽桶旁，抄起木鏟。
林念沒去接鹽袋，反而繞到了貨架旁邊。
貨架上擺著幾只粗瓷罐子，里面裝著不值錢的涼果。
她假裝低頭看花色，手肘卻不經(jīng)意地往外一磕。
“啪！”
一只瓷罐應(yīng)聲而落，直直砸向地面。
“哎呀！”
林念驚呼一聲，身子下意識往后縮。
阿貴的反應(yīng)比腦子快。
他原本在三步之外，身形卻鬼魅般地一晃。
在那只罐子即將碎裂的一瞬，他的右手已經(jīng)穩(wěn)穩(wěn)托住了底部。
動作干凈利落，沒有半點多余的晃動。
林念的目光死死盯著他的右臂。
因為慣性，阿貴的袖口向上縮了半寸。
在他右小臂內(nèi)側(cè)，一道極淡的傷疤暴露在日光下。
那傷疤約莫三寸長，邊緣整齊，中間略深。
林念的心臟重重一跳。
那是橫刀劃出的舊傷。
普通的農(nóng)家漢子，即便被砍柴刀傷到，傷口也該是參差不齊的。
只有受過嚴(yán)苛訓(xùn)練的軍中快刀，才能留下這種平滑如鏡的痕跡。
“端午姑娘，小心些?！?br>阿貴把罐子放回原處，聲音依舊憨厚。
他似乎意識到了什么，不著痕跡地拉低了袖口。
“多謝阿貴哥?！?br>林念接過鹽袋，指尖微涼。
她付了銅板，走出雜貨鋪時，背后的目光如芒在背。
她知道，王掌柜在看她。
這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，在原著里描寫過無數(shù)次。
她沒回頭，徑直走向西頭的小滿家。
鐵匠鋪的爐火正旺。
小滿正蹲在院子里擇菜，見林念來了，丟下菜籃子就迎了上來。
“怎么這時候過來了？”
林念拉著她進(jìn)屋，順手合上了房門。
“小滿，有件事得求你?！?br>小滿見她神色嚴(yán)肅，也跟著正經(jīng)起來。
“咱倆誰跟誰，你說?！?br>“那個阿貴，王掌柜說他是從隔壁青縣過來的?！?br>林念壓低聲音，眼神銳利。
“你爹常年給周邊的縣鎮(zhèn)打農(nóng)具，人脈廣?！?br>“幫我打聽打聽，青縣半個月前是不是真的發(fā)了水災(zāi)，有沒有阿貴這號人?！?br>小滿有些納悶。
“你打聽他干什么？看上人家了？”
“別胡鬧。”
林念按住她的手，力道極大。
“這事兒千萬不能讓你爹直接去問王掌柜?！?br>“就讓你爹去青縣送貨的時候，順嘴跟當(dāng)?shù)氐蔫F匠聊兩句?！?br>“一定要快?！?br>小滿被她的神情嚇住了，吶吶地點了點頭。
“行，我爹明天正好要去青縣送一批鋤頭?！?br>交代完一切，林念才稍微松了口氣。
她走出小滿家，沒直接回韓家小院，而是折向了山腳。
蒼梧山延綿百里，是鎮(zhèn)民賴以生存的屏障。
林念踩著枯枝敗葉，一步步往高處爬。
她在測試這具身體。
原著里的端午經(jīng)常上山采藥，體力比尋常女子要好。
她試著加快腳步，在陡峭的山道上小跑。
肺部開始灼熱，雙腿傳來陣陣酸脹。
林念停在一棵歪脖子樹旁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不行。
這具身體雖然靈活，但力量太弱。
如果正面對上阿貴那種等級的刺客，她連三招都撐不過去。
“除了腦子，我還需要武器?！?br>她摸了摸懷里沈夫子給的那枚鐵戒尺。
那是她目前唯一的底牌。
山間的風(fēng)透著涼意，吹亂了她的鬢發(fā)。
林念彎腰采了幾棵野菜，裝作無事發(fā)生的模樣往回走。
剛走到半山腰的拐角處，她的腳步猛地頓住。
后脖頸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。
有人在看她。
不是那種隨意的打量，而是帶著審視與殺意的監(jiān)視。
林念沒有回頭，手指死死扣住竹籃的邊緣。
她裝作被石頭硌了一下腳，身子歪了歪。
借著倒地的余光，她飛快地掃向后方的密林。
一道灰影在樹叢間一閃而逝。
速度快得驚人。
那個方向，正是通往鎮(zhèn)外的荒僻小徑。
林念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原著里，刺客是在第七天深夜動手的。
可現(xiàn)在的變數(shù)是，監(jiān)視已經(jīng)提前開始了。
是因為她今天在雜貨鋪的試探引起了懷疑？
還是說，劇情因為她的到來產(chǎn)生了偏差？
林念站起身，拍了拍裙擺上的泥土。
她沒有表現(xiàn)出任何驚慌，甚至還悠閑地哼起了鄉(xiāng)間的調(diào)子。
“按照原著劇情，再過五天……”
她在心里默默計算著。
“不，不能等了?！?br>“對方已經(jīng)開始懷疑我，如果被動等待，宋氏根本活不到那個晚上?！?br>她拎著竹籃，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下山。
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那影子孤零零地投射在黃土路上，透著一股子決絕。
回到家時，韓伯正在院子里磨斧頭。
磨刀石和鋼刃摩擦的聲音刺耳而冷冽。
“回來了？”
韓伯頭也沒抬，聲音沙啞。
“嗯。”
林念走到他身邊，蹲下身子。
“爹，山上的陷阱該翻新了?！?br>韓伯磨刀的手停了一瞬。
他抬頭看向林念，眼中閃過一抹深意。
“你想說什么？”
林念盯著那鋒利的斧刃，聲音輕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。
“山里的**不安分，已經(jīng)下山嗅味兒了?！?br>“咱們得在它們咬人之前，把脖子擰斷?！?br>韓伯沉默了很久。
他那雙布滿老繭的手重新握緊了斧柄。
“五天。”
他只說了這兩個字。
林念站起身，看向雜貨鋪的方向。
那里的燈火已經(jīng)亮起，像是一只蟄伏在黑暗中的獨(dú)眼。
“不，爹?！?br>林念轉(zhuǎn)過頭，眼神冷冽如冰。
“三天之內(nèi)，我要讓他自己跳進(jìn)陷阱里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