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境之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還沒亮，云知微就醒了。，聽著外面風穿過樹林的聲音。沈驚瓷在她旁邊靠著洞壁睡著，呼吸很輕很勻，偶爾翻個身，眉頭會皺一下——大概是后背的傷口又在*了。。她怕吵醒沈驚瓷。。白天要修煉、練劍，晚上還要值夜。她的傷還沒好全，每次練劍的時候動作太大，都會疼，但她從來不叫疼，也不喊停。，心想這個人到底圖什么。。但她知道，沈驚瓷說的那些話——不想看她一個人扛、覺得這個世界值得待下去——都是真的。，云知微能看出來。十年的屈辱教會了她這件事。。，沈驚瓷醒了。她睜開眼，看到云知微已經(jīng)坐在洞口，手里捏著一顆石子，望著遠處的山谷出神?！澳阌忠煌砩蠜]睡？”沈驚瓷**眼睛坐起來?！八??！痹浦⒄f，“醒得早。”，但沒有追問。她從背囊里掏出干糧，掰成兩半，一半遞給云知微?！敖裉斐允裁?？”她看著手里那塊硬邦邦的干糧，嘆了口氣?！案杉Z。我知道是干糧。我是說，有沒有別的選擇？”
“有?！痹浦⒄f，“那邊的樹上結了些野果，我昨天摘了幾個?！?br>她從背囊里掏出幾顆紅彤彤的野果，遞給沈驚瓷。
沈驚瓷接過來咬了一口，酸得整張臉都皺起來了。
“這也太酸了！”
“能吃就行?！痹浦⒚娌桓纳匾Я艘豢?。
沈驚瓷看著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，忍不住問：“你不覺得酸？”
“習慣了?！痹浦⒄f，“在云家的時候，經(jīng)常吃不上飯，就跑到后山摘野果。比這酸的都吃過。”
沈驚瓷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把野果塞進嘴里，嚼了兩下咽下去。
“走吧?！彼酒饋?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“今天得摸清營地的布防情況。”
兩人從洞穴出發(fā)，沿著山脊繞到山谷的上方，找了一處灌木叢茂密的地方趴下，俯瞰凌霄宗的營地。
營地和昨天相比，規(guī)模又大了不少。帳篷從十幾個增加到了二十多個，還多了幾個用木頭搭建的簡易崗哨。營地中央豎起了一面大旗，上面繡著凌霄宗的標志——一柄金色的劍，劍尖朝上，周圍環(huán)繞著云紋。
“來了個大人物?！鄙蝮@瓷指著那面旗，“金色劍紋，那應該是凌霄宗核心人物的標志吧?！?br>云知微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，臉色微變：“元嬰期。”
營地中央最大的帳篷前，站著一個白發(fā)老者。他穿著深藍色的道袍，袖口繡著銀色劍紋，腰間掛著一柄古樸的長劍。雖然隔著很遠，但那股靈壓還是隱隱傳了過來，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。
“元嬰初期。”沈驚瓷低聲說，“系統(tǒng)給的情報里有他——凌霄宗外門長老趙伯庸，負責駐守木系秘境。金丹后期突破到元嬰初期不到二十年，在凌霄宗的長老里排名最末，但對我們來說，簡直是降維打擊?！?br>“他會進秘境嗎？”
“不會?！鄙蝮@瓷搖頭，“系統(tǒng)說元嬰期的修士進這種秘境會受到壓制。秘境里的靈氣濃度不穩(wěn)定，對元嬰期的神魂有損傷。他應該只是來坐鎮(zhèn)的，不會親自進去?！?br>云知微稍稍松了口氣。
兩人繼續(xù)觀察。
營地里大約有五十多個凌霄宗弟子，修為從筑基初期到金丹中期不等。其中金丹期的有七八個，剩下的都是筑基期。他們分成幾組，有的在整理裝備，有的在修煉，有的在營地周圍巡邏。
“五十多個人?！鄙蝮@瓷數(shù)了又數(shù)，“我們兩個，打不過?！?br>“不用打?！痹浦⒄f，“混進去就行。”
“怎么混？入口只有一個，他們肯定會在入口處設卡。”
云知微沉默了一會兒：“秘境開啟的時候，入口會噴出大量的靈氣。靈氣會形成一片濃霧，能見度不到一丈。我們可以趁那個時候混進去?！?br>“你怎么知道入口會噴靈氣？”
“我父親筆記里寫的?！痹浦⒄f，“他說木系秘境的入口平時是封閉的，只有每十年靈氣潮汐達到峰值的時候才會打開。打開的時候，積攢了十年的靈氣會在一瞬間噴涌而出，形成靈氣潮汐。那段時間，方圓百丈內(nèi)都會充滿濃郁的靈氣，視線受阻，靈識也會**擾。”
沈驚瓷想了想：“那也就是說，凌霄宗的人也會受影響？”
“對。他們也會看不清，也會感應不到靈氣的變化。這是我們的機會?！?br>“但只有一刻鐘?！?br>“夠了。”云知微說，“我們不需要比他們快，只需要他們亂?！?br>沈驚瓷看著她，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云知微。”她說，“你真的很像一個人?！?br>“誰？”
“我寫過的一個主角?！鄙蝮@瓷說，“一個從底層爬上來的刺客，沒有天賦，沒有**，靠的就是觀察和計算。她是我所有主角里最弱的一個，但活得最久。”
云知微面無表情：“你是在夸我，還是在說你主角很弱？”
“都在夸?！鄙蝮@瓷笑了，“因為那個主角最后成了最強的?！?br>云知微沒接話，繼續(xù)觀察營地。
過了一會，她突然說：“他們少了幾個人?！?br>沈驚瓷也注意到了。昨天看到的那個十七號巡邏隊不見了，還有另外兩支巡邏隊也不在營地里。
“去巡邏了？”
“不像是?！痹浦u頭，“巡邏隊一般早上出發(fā)，傍晚回來。但現(xiàn)在才中午，他們應該是昨天就沒回來?！?br>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秘境快開了，周圍的妖獸也會變得活躍?！痹浦⒌穆曇艉艿停把策夑牽赡苡龅搅搜F?！?br>沈驚瓷的臉色凝重起來。
“如果巡邏隊真的遇到了妖獸，那說明這附近的妖獸比我們想象的要多?！彼f，“明天秘境開啟的時候，妖獸也可能會被靈氣潮汐吸引過來。”
“所以明天的混亂，可能比我們預想的更大?！痹浦⒖粗?，“這是好事，也是壞事。”
“好事是更亂了，我們更容易混進去。壞事是——”
“我們也可能成為妖獸的目標?！痹浦⑻嫠f完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想法——明天會是一場硬仗。
回到洞穴后，兩人開始做最后的準備。
沈驚瓷把系統(tǒng)商城翻了個底朝天，用僅有的50積分換了兩樣東西：一瓶止血散和一張低級隱身符。
“止血散30積分，隱身符20積分?！彼粗到y(tǒng)面板，心疼得直抽抽，“就這么點東西，把家底都掏空了?！?br>“隱身符能用多久？”云知微問。
“一刻鐘。剛好夠秘境開啟的那段時間?！鄙蝮@瓷把隱身符遞給云知微，“你拿著?！?br>“你呢？”
“我用不上。我有劍就夠了。”
云知微沒有接：“你拿著。你的修為比我高，你能用得更久?！?br>“我的修為比你高不了多少——”
“拿著?！痹浦⒌恼Z氣不容置疑，“你說過，我們要一起回。所以你也不能出事。”
沈驚瓷看著她，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把隱身符收好。
“行?！彼f，“我們都不出事?！?br>兩人又檢查了一遍裝備。
云知微的木劍在之前的訓練中已經(jīng)裂了好幾道口子，她用布條纏了又纏，勉強還能用。沈驚瓷的鐵劍倒還好，雖然不是什么名器，但勝在結實。
“你的劍該換了?！痹浦⒖粗蝮@瓷的劍說。
“我知道?！鄙蝮@瓷把劍擦了又擦，“等有錢了，去找器符宗打一把好的。”
“器符宗的東西很貴?！?br>“那就攢錢?！鄙蝮@瓷笑了，“大不了多接幾個系統(tǒng)任務?！?br>云知微看著她，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……有沒有想過，如果系統(tǒng)沒了，你怎么辦？”
沈驚瓷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說，系統(tǒng)是綁在咱倆身上的。如果有一天，我的封印解開了，系統(tǒng)不需要你了……”云知微的聲音越來越低，“你會走嗎？”
沈驚瓷看著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云知微?！彼f，“你在怕什么？”
云知微沒說話。
“你在怕我走?！鄙蝮@瓷替她說了出來，“你在怕這一切都是假的，系統(tǒng)是假的，綁定是假的，我對你好也是假的。”
云知微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“我寫過很多故事?！鄙蝮@瓷說，“故事里最慘的角色，不是被欺負的人，而是被欺負慣了、連別人對好都不敢信的人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云知微的眼睛。
“你不是不敢信。你是怕信了之后，又被騙?！?br>云知微的鼻子酸了。
“我不會走?！鄙蝮@瓷說，“不是因為系統(tǒng)，不是因為綁定，是因為我不想走。”
她伸出手，像之前很多次一樣，握住了云知微的手。
“你知道嗎，在來這里之前，我是一個人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“一個人住，一個人吃飯，一個人練劍，一個人寫故事。我以為我習慣了，以為一個人挺好的。但來到這里之后，我才發(fā)現(xiàn)——”
“有人陪著的感覺，真好?！?br>云知微的眼眶紅了。
她反手握住沈驚瓷的手，握得很緊，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不見了。
“你說好了的?！彼穆曇粲行﹩?，“不食言?！?br>“不食言?！鄙蝮@瓷笑了，“我們說好了，一起去，一起回。”
當天夜里，兩人被一陣異動驚醒。
洞穴外傳來低沉的獸吼聲，聲音從山谷的方向傳來，隔著幾座山頭都能聽得清清楚楚。地面在微微震動，像是有什么龐然大物在移動。
沈驚瓷第一個沖到洞口，撥開藤蔓往外看。
月光下，山谷的方向亮起了很多火把。凌霄宗的營地里燈火通明，有人在喊叫，有人在奔跑，偶爾還能看到劍光閃爍。
“妖獸來了?！痹浦⒄驹谒砗?，聲音很平靜，“秘境快開了，靈氣潮汐吸引了附近的妖獸?！?br>“多嗎？”
“聽聲音，至少十幾頭?！?br>沈驚瓷深吸一口氣：“凌霄宗的人能擋住嗎？”
“能。”云知微說，“他們有元嬰期的長老坐鎮(zhèn)，十幾頭妖獸不算什么。但明天——”
“明天會更多?！?br>兩人對視一眼。
“提前行動?！鄙蝮@瓷說，“不等天亮了?，F(xiàn)在就去秘境入口附近等著?！?br>“現(xiàn)在？”
“對。妖獸襲擊營地，他們現(xiàn)在是最亂的時候。等天亮了，他們收拾完妖獸，布防會更嚴?！?br>云知微想了想，點頭：“走?！?br>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，趁著夜色出發(fā)。
從洞穴到秘境入口，走山路要半個時辰。一路上，她們看到了好幾頭妖獸的**——都是被劍氣和法術擊殺的，死狀各異。有的是被****，有的是被火焰燒焦，還有的是被冰封住，碎成了幾塊。
“凌霄宗的人下手真狠?！鄙蝮@瓷看著那些**，皺了皺眉。
“他們不想讓妖獸靠近秘境。”云知微蹲下來，檢查了一頭妖獸的**，“這些妖獸都是被金丹期的修士擊殺的，一擊斃命。凌霄宗的人應該已經(jīng)在外圍布下了防線?！?br>“那我們怎么過去？”
“繞?！痹浦⒄酒饋恚钢筮叺囊粭l小路，“那條路通往秘境入口的后方，地勢陡峭，不好走，但應該沒有布防?！?br>兩人沿著小路往上爬。
路確實不好走——說是路，其實只是山壁上的一道裂縫，勉強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。腳下是碎石和松動的泥土，稍有不慎就會滑下去。
沈驚瓷走在前面，云知微跟在后面。
爬到一半的時候，沈驚瓷的腳踩到了一塊松動的石頭，身體猛地一晃。云知微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把她拉住了。
“小心?！?br>“謝了。”沈驚瓷穩(wěn)住身形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，“你手勁不小。”
“練出來的。”云知微松開手，“劈了十年柴，手勁能不大嗎？”
沈驚瓷笑了一下，繼續(xù)往上爬。
又爬了一刻鐘，終于到了山頂。
從這里往下看，秘境入口所在的山谷盡收眼底。
凌霄宗的營地已經(jīng)亂成了一鍋粥。至少二十多頭妖獸圍住了營地，大的有三丈多高，小的也有牛犢子大小。凌霄宗的弟子們結陣抵抗，劍光、法術、符箓交織在一起，把半邊天都照亮了。
營地中央，那個元嬰期的長老趙伯庸站在高處，手里的長劍散發(fā)著刺目的藍光。他一劍揮出，一道劍氣橫掃千軍，三頭妖獸瞬間被斬成兩段。
“元嬰期果然厲害?！鄙蝮@瓷感嘆，“一劍秒三頭?！?br>“但他的弟子不行?！痹浦⒅钢鵂I地邊緣，“你看那邊，有兩個筑基期的弟子被妖獸沖散了，沒人去救他們。”
沈驚瓷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果然看到兩個凌霄宗弟子被幾頭妖獸圍住，節(jié)節(jié)后退。周圍的同門都在顧自己，沒有人去幫他們。
“修真界就是這樣?！痹浦⒌穆曇艉芾洌叭跽叩拿?，不值錢?！?br>沈驚瓷沉默了一下，沒有反駁。
兩人在山頂找了個隱蔽的位置，趴下來等待。
天邊開始泛白的時候，妖獸的攻擊終于退了。
營地里一片狼藉，帳篷被踩爛了好幾個，地上到處都是妖獸的**和血跡。凌霄宗的弟子們清點了一下傷亡——死了三個，傷了十幾個。
趙伯庸的臉色很難看。他站在營地中央，大聲訓斥著那些弟子，聲音在山谷里回蕩。
“廢物！一群廢物！二十多頭妖獸就把你們打成這樣，秘境開了，你們怎么進去？！”
弟子們低著頭，沒人敢說話。
“都給我打起精神來！”趙伯庸一甩袖子，“天亮之后重新布防，入口處加雙崗。秘境開啟，誰要是放一個外人進去，我要他的命！”
“是！”
云知微和沈驚瓷趴在山頂上，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“加雙崗?！鄙蝮@瓷低聲說，“比我們預想的要嚴?！?br>“還是有機會?！痹浦⒄f，“秘境開啟的時候，靈氣潮汐會持續(xù)一刻鐘。濃霧會覆蓋整個山谷，崗哨也會看不見。我們只需要在那之前摸到入口附近，等濃霧起來的時候沖進去?！?br>“怎么摸過去？現(xiàn)在營地里到處都是人?！?br>云知微想了想：“從后面繞。秘境的入口在山谷的最深處，背靠懸崖。懸崖那邊有一條暗河，水流很急，但可以游過去。暗河的出口就在入口旁邊。”
“你又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父親筆記里寫的?！痹浦⒄f，“他當年就是從暗河進去的。”
沈驚瓷看著她：“你父親的筆記里到底寫了多少東西？”
“很多。”云知微的目光有些悠遠，“他把這輩子去過的地方都記了下來。木系秘境、火系秘境、無盡海、十萬大山……每一個地方都有詳細的地圖和說明。他說，等他老了，就把這些筆記整理成書，讓后人少走彎路?！?br>“他沒能寫成。”
“沒有?！痹浦⒌穆曇艉茌p，“他還沒老，就走了?！?br>沈驚瓷沒有再說什?么。
兩人在山頂上等了一整天。
太陽從東邊升起，慢慢爬到頭頂，又慢慢落到西邊。營地里的人一直在忙碌——修補帳篷、清理**、重新布防。到了傍晚的時候，營地又恢復了秩序，甚至比昨天更加嚴密。
入口處果然加了雙崗，四個筑基期的弟子站在入口兩側，每隔一個時辰換一班。營地周圍也增加了巡邏隊，每隔一刻鐘就有一隊人繞營地一圈。
“滴水不漏?！鄙蝮@瓷低聲說。
“但還是有破綻?！痹浦⒅钢岛拥某隹冢澳憧茨抢?，入口旁邊的懸崖下面。暗河的出口被藤蔓遮住了，從外面看不到。如果我們從暗河游過去，可以一直游到藤蔓后面。等濃霧起來的時候，從藤蔓后面鉆出來，就是入口?！?br>“暗河的水有多深？”
“不知道。父親筆記里沒寫?！?br>“水流有多急？”
“也沒寫?！?br>沈驚瓷沉默了一下：“也就是說，我們只能賭一把。”
“對?！痹浦⒖粗?，“賭嗎？”
沈驚瓷想了想，然后笑了。
“賭。”她說，“寫小說的時候，我最喜歡寫主角賭命的橋段?，F(xiàn)在輪到我自己賭了，總不能慫?！?br>夜幕降臨，月亮被云層遮住，山谷里一片漆黑。
兩人從山頂悄悄下來，摸到了暗河的入口。
暗河的入口在懸崖下方的一個巖洞里，洞口被灌木叢遮住，很難發(fā)現(xiàn)。兩人撥開灌木叢，走進巖洞。
洞里面很黑，伸手不見五指。沈驚瓷從懷里掏出一顆夜明珠——這是在系統(tǒng)商城免費換的，只能亮半個時辰。
夜明珠的光照亮了巖洞。
洞不大，也就一丈見方。地面上有一條暗河，河水漆黑如墨，看不到底。水流很急，嘩嘩的聲音在巖洞里回蕩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水底翻滾。
“這水……看起來不太對?！鄙蝮@瓷蹲下來，用手指試了試水溫，“冰的。冰得刺骨?！?br>“暗河的水來自地底深處，常年不見陽光，所以很冷。”云知微也蹲下來，看著水面，“父親說過，這條暗河的水有輕微的毒性，不能喝，但接觸皮膚問題不大?！?br>“問題不大是多大？”
“泡一個時辰以內(nèi)沒問題。超過一個時辰，皮膚會潰爛。”
沈驚瓷看了看暗河的長度：“從這里游到出口，要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?！痹浦⒄f，“但應該用不了一個時辰?！?br>“應該？”
“我猜的?！?br>沈驚瓷深吸一口氣：“行。信你?！?br>她把夜明珠含在嘴里，第一個跳進暗河。
冰冷的河水瞬間淹沒了她的身體，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。水的溫度比想象中更低，像是無數(shù)根**在皮膚上。后背的傷口被水浸透，傳來一陣刺痛，她咬了咬牙，忍住沒有出聲。
云知微緊跟著跳下來。
兩人在黑暗中摸索著往前游。水流很急，不需要怎么用力就能被沖走。但這也意味著——如果前面有巖石或者瀑布，她們根本停不下來。
游了大約一刻鐘，前方突然傳來轟隆隆的水聲。
沈驚瓷的心一沉——是瀑布。
她拼命往旁邊游，試圖找到可以抓住的東西。手指在濕滑的巖壁上劃了幾道口子，血順著指尖滴進水里。
就在她快要被沖下瀑布的時候，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云知微。
她的另一只手摳住了巖壁上一道裂縫，整個人懸在瀑布的邊緣。水流沖擊著她的身體，她的手指在裂縫里磨得鮮血淋漓，但她沒有松手。
“抓住我！”她的聲音在水聲中幾乎聽不清。
沈驚瓷反手抓住她的手臂，兩個人一起用力，終于從急流中掙扎出來，爬到了瀑布旁邊的一塊巖石上。
兩人躺在巖石上，大口喘著氣。
沈驚瓷把嘴里的夜明珠吐出來，照了照四周。
這里是一個地下溶洞，頭頂是密密麻麻的鐘乳石，腳下的巖石被水流沖刷得光滑如鏡。暗河從這里分成了兩股——一股繼續(xù)往前，形成瀑布落入更深的地下；另一股拐了個彎，流向另一個方向。
“走哪邊？”沈驚瓷問。
云知微看了看兩股水流，猶豫了一下：“左邊。左邊水流的溫度高一點，應該是通往地面的?！?br>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感覺?！痹浦⒄f，“混沌靈體對靈氣的感知比普通人強。左邊水流里的靈氣濃度更高，說明離地面更近?！?br>沈驚瓷沒有多問，跟著她跳進了左邊的水流。
這一次水流溫和了很多，不再像之前那么急。兩人順著水流往前游，大約又過了一刻鐘，前方出現(xiàn)了微弱的光。
是月光。
從藤蔓的縫隙里透進來的月光。
兩人從水里鉆出來，撥開藤蔓，看到了秘境的入口——就在三丈之外。
入口是一個巨大的石門，高約五丈，寬約三丈。門扉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，符文微微發(fā)光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門后涌動。
入口兩側站著四個凌霄宗的弟子，手持長劍，警惕地看著四周。
而在入口的正上方，懸崖的頂端，趙伯庸盤膝而坐，閉目養(yǎng)神。他的靈識覆蓋了整個山谷，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。
沈驚瓷和云知微躲在藤蔓后面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還有多久？”沈驚瓷用口型問。
云知微抬頭看了看天色。月亮已經(jīng)偏西了，天邊有一抹淡淡的魚肚白。
“快了?！彼每谛突卮?，“天亮的時候?！?br>兩人就這么躲在藤蔓后面，一動不動。
水從她們的身上滴下來，在地上匯成一小灘。夜明珠的光已經(jīng)被熄滅了，四周又恢復了黑暗。
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。
云知微感覺到沈驚瓷在發(fā)抖——不是冷，是緊張。她的手指攥著劍柄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她伸出手，握住了沈驚瓷的手。
沈驚瓷轉過頭，看到云知微在黑暗中看著自己。那雙眼睛很亮，像是在說——別怕，我在。
沈驚瓷深吸一口氣，點了點頭。
天邊越來越亮。
月亮落下去了，太陽還沒有升起來。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，也是靈氣潮汐即將來臨的時刻。
云知微能感覺到，腳下的地面在微微震動。空氣中靈氣的濃度在急劇上升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地底蘇醒。
入口處的符文越來越亮，從淡淡的微光變成了刺目的金光。
門在震動。
四個守衛(wèi)開始緊張起來，他們握緊了劍柄，警惕地看著四周。
懸崖頂上的趙伯庸睜開了眼。
“準備?！彼穆曇粼谏焦壤锘厥?，“秘境要開了?！?br>話音未落——
“轟——！！”
石門被沖開了。
不是被人打開的，是被靈氣潮汐沖開的。積攢了十年的靈氣從門后噴涌而出，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，直沖天際。
濃霧瞬間彌漫了整個山谷。
靈氣濃得像是實質(zhì)，呼吸一口都覺得胸腔要被撐爆。視線被霧氣遮擋，連三尺之外都看不清。靈識也**擾，什么都感應不到。
“就是現(xiàn)在！”沈驚瓷低喝一聲，從藤蔓后面沖出去。
云知微緊隨其后。
兩人趁著濃霧的掩護，沖向秘境的入口。
四步。
三步。
兩步。
一步——
就在她們即將沖進大門的瞬間，一只手從霧中伸出來，抓住了云知微的衣領。
“抓到你了?！?br>一個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