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戀她八年，連手都沒牽過。
她有男友，我就站在遠處看著。
今天，民政局門口，她電話打過來——
"領證嗎？就現(xiàn)在。"
我放下三個億的合同，九分鐘趕到。
她前男友看著我那輛舊車，笑出了聲。
他不知道，他上班那棟寫字樓，是我的。
第一章
會議室第十七層，落地窗把半個城市摁在腳底下。
桌上攤著濱海新城的**案，三個億，對面六個人西裝筆挺，等我簽字。
我手里的筆懸在紙面上方兩厘米。
手機震了。
來電顯示四個字——蘇念。
我的筆停住了。
會議室里所有人看著我。投行的張總咳了一聲："沈總，這個價格我們已經(jīng)——"
我接起電話。
那邊很吵，有車流聲，有人在遠處吵架，蘇念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被誰聽見。
"沈硯。"
"嗯。"
"領證嗎？"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"民政局，就現(xiàn)在。你……能來嗎？"
手機貼在耳朵上，我聽見她吸了一下鼻子。
不是撒嬌的那種。
是忍了很久、忍不住了的那種。
"等我。"
我把筆放回桌上，扣好筆帽。
"沈總？"張總站起來了。
"改天。"
"這個項目等不了——"
"那就不等。"
我拿起外套走出去。助理小陳從工位上彈起來，小跑跟上："沈總，下午還有三個會——"
"全推。"
"可是周氏那邊——"
電梯門關上，隔斷了他的聲音。
地下**，我跳上那輛開了五年的灰色思域。發(fā)動機哆嗦了一下才啟動，空調出風口飄出淡淡的灰塵味。
導航顯示，到民政局十四分鐘。
我闖了兩個黃燈，九分鐘到。
她站在民政局臺階下面。
三月的風把她頭發(fā)吹亂了，她也沒理，雙手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眼眶是紅的。
我車還沒停穩(wěn)就推開門下來了。
她看見我的那一秒，嘴唇抖了一下，然后抿緊了，硬撐著沒讓表情垮下去。
我想伸手碰她的頭發(fā)。
手抬到一半，又放下了。
八年的習慣，不是一個電話就能改的。
"證件帶了嗎？"我問。
她點頭，把信封遞過來。
我接過信封，手指碰到她的指尖，冰的。
"喲。"
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旁邊***。
趙銘。
西裝革履，袖口的金屬扣閃光，胸口別著某地產公司的工牌。他靠在一輛白色寶馬旁邊，胳膊交叉抱在胸前，從上到下掃了我一眼。
目光在我那輛思域上停了三秒。
他笑了。
"蘇念，你認真的？"他偏了偏頭，"你叫一個開這種車的來跟你領證？"
我沒看他。
打開信封，檢查戶口本和***。
"我跟你說話呢。"趙銘往前邁了一步，站到我和蘇念中間，"你哪位？"
"她叫我來的。"
"叫你來有什么用？"趙銘上下打量我，"你一個月掙多少？五千？八千？夠她一個月的化妝品嗎？"
我把證件整理好，看向蘇念："走吧。"
蘇念低頭跟上。
趙銘一把拽住她的胳膊。
"你想清楚，蘇念。你都三十了，你以為過了今天還有人要你？"
蘇念的手腕上被他攥出紅印。
我伸手，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。
不快，不慢，像是擰開一個卡住的瓶蓋。
趙銘的手被我按下去，他臉漲紅了，想掙，沒掙動。
"別碰她。"
我沒提高音量。
他一愣。
不是因為我說了什么，是因為他用了力卻沒掙脫。
"你——"
我松開手，帶蘇念上了臺階。
身后趙銘的聲音追上來："你會后悔的！蘇念！你找個窮光蛋就為了氣我？你以為我會在乎？"
我們進了大廳。
玻璃門把他的叫喊聲隔成嗡嗡的振動。
蘇念的手一直在抖。
拿號、排隊，我們坐在等候區(qū)的塑料椅上。她盯著手里的號碼牌看，不說話。
我的手機屏幕亮了又滅，滅了又亮。小陳連續(xù)發(fā)了九條消息，前三條是項目進度，后六條是問我去哪了。
我把手機翻了個面，屏幕朝下。
"發(fā)生什么了？"我問。
蘇念沒抬頭。
"他拿了份協(xié)議，在來的路上給我看的。要把他外甥的戶口落在我們名下，說是不答應就不結。"
"什么時候打印的？"
蘇念頓了一下，手指攥緊號碼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