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已經(jīng)不想聽了。
我轉身上了馬車。
車簾落下時，我忽然想起父親昨日那句「總該問個明白」。
可到了這一刻，我竟忽然覺得，有些事，也許已經(jīng)不必問了。
５
我從崇文館回來，江南的信便送到我手里。
是外祖母的親筆。
只短短幾行。
說母親留下的幾處舊產(chǎn)都出了岔子。
茶行走賬不清，綢莊壓貨，香藥鋪幾個老掌柜彼此勾連，連倉場和船路都亂了。
末了，外祖母只添了一句。
「你若得空，最好親自來一趟。」
我捏著那封信，看了很久。
從前這些事，我并未太放在心上。
總覺得自己遲早要進靖安王府。江南那些產(chǎn)業(yè)，不過是母親留給我的一份體面。
可這一回，我腦子里卻第一次冒出一個念頭。
若我不等了呢。
若我不把一輩子，都押在這門懸著的婚事上呢。
我拿著那封信，去了長公主府。
外祖母聽我說完，只問了一句。
「你想守的，到底是什么？」
我一時答不上來。
她看著我，道：「旁人給不給你路，是旁人的事?！?br>「你自己腳下有沒有路，是另一回事?！?br>我沉默了很久。
臨走時，外祖母把那封信重新推回我手里。
「婚事若定，自有婚事的活法。」
「婚事若不定，你也總得知道，自己還能怎么活?！?br>我從長公主府出來時，天色已暗。
馬車一路往回走，我低頭看著手里的信，忽然覺得這幾年像做了一場很長的夢。
夢里我一直在等。
等一句請旨，等一個準話，等一個名正言順的以后。
可若那以后遲遲不來呢？
我把信收進袖中，第一次認真想起江南。
６
偏偏就在這時，王妃病了。
那夜王府來人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