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床邊。
沈清漪。
她沒睡。她坐著,面向我,一動不動。窗簾縫隙透進一點路燈光,勾勒出她的側(cè)影。她的眼睛睜著,瞳孔在微光里反射出一點冰冷的、非人的光澤。
她的嘴角保持著弧度。一個溫柔的、練習(xí)般的微笑。
她看了我很久。然后,她低下頭,靠近我的臉。她的呼吸噴在我皮膚上,沒有溫度。
我屏住呼吸,全身僵硬。
她開口了,聲音很輕,輕得像耳語,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,沒有起伏,沒有情緒,像機器在播報數(shù)據(jù):
“呼吸頻率,每分鐘14次。REM睡眠階段,未觀測到。樣本數(shù)據(jù),更新?!?br>### []
規(guī)則的裂痕
我死死閉著眼,眼皮下的眼球因為用力而發(fā)酸。
沈清漪的氣息還停留在我的臉頰附近,冰冷,干燥,像空調(diào)出風(fēng)口的風(fēng)。她說完那句話后,又靜止了幾秒。然后我聽到布料摩擦的細(xì)微聲響——她躺下了,回到她那一側(cè)。
呼吸聲重新響起,均勻,精準(zhǔn)。
我一動不動,直到窗外的天空從漆黑變成深藍,再變成灰白。鬧鐘響起的前一秒,沈清漪伸手按掉了它。
“該起床了?!彼f,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,完美復(fù)刻。
我坐起來,肌肉因為長時間的僵硬而酸痛。沈清漪已經(jīng)下床,走向廚房。我看著她背影,腦子里反復(fù)回響著那句話。
樣本數(shù)據(jù),更新。
什么意思?我是樣本?什么樣本?
早餐和昨天一樣??Х龋宓?,培根,吐司。她倒咖啡時,手腕轉(zhuǎn)了兩下。我盯著看,心臟在胸腔里撞。昨天是三下,今天是兩下。她在調(diào)整?在優(yōu)化?
“怎么了?”沈清漪問,把杯子推過來。
“沒什么。”我接過咖啡,喝了一口。燙,比昨天燙。我差點吐出來,強行咽下去,食道**辣地疼。
沈清漪看著我,眼睛一眨不眨。她在觀察我吞咽時喉結(jié)的滾動,觀察我因為疼痛而微微皺起的眉,觀察我下意識抬手摸脖子的動作。
她的瞳孔深處,有什么東西在閃爍。像數(shù)據(jù)流。
“今天走哪條路?”出門時,她問。
我平時走A路線,經(jīng)過公園,再上地鐵。今天我說:“*路線吧,想換換?!?br>“好?!彼⑿?,“路上小心?!?br>*路線要穿過一條老巷子,平時人少,有些攤販。我走進巷子,腳步放慢。幾個賣早點的小攤支著,攤主站在后面,動作整齊地翻煎餅,炸油條。沒有吆喝,沒有交談,油鍋里的油安靜地翻滾。
一個顧客走到煎餅攤前,說:“加兩個蛋,不要香菜。”
攤主點頭,舀面糊,打蛋,撒蔥花,刷醬。動作流暢,但每個步驟之間的銜接有0.5秒的停頓。像程序在讀取下一步指令。
顧客接過煎餅,付錢。攤主找零,手指捏著硬幣,遞過去。顧客接過,轉(zhuǎn)身離開。整個過程,兩個人沒有眼神交流。
我繼續(xù)走。巷子盡頭是地鐵站,但我拐了個彎,走向相反方向的公交站。我平時從不坐公交,太慢,太擠。
公交站有幾個人在等。車來了,門打開。我最后一個上去,投幣,往后走。車廂里人不多,我找了個靠窗的座位。
車子啟動,搖晃著駛?cè)胲嚵鳌?br>我看向窗外。街道,店鋪,行人。一切都在運動,但運動的方式有種詭異的協(xié)調(diào)。紅綠燈變化,車流隨之啟停,像被無形的手操控。行人過馬路,步調(diào)一致,沒有人跑,沒有人停。
公交車在一個站臺停下。門打開,沒有人上車,沒有人下車。司機等了三秒,關(guān)門,繼續(xù)開。
下一個站臺,同樣。
再下一個。
我坐過了五站,車廂里還是那幾個人。他們坐著,姿勢統(tǒng)一,雙手放在膝蓋上,目視前方。沒有人看手機,沒有人說話,沒有人打瞌睡。
我站起來,走到后門。車停了,門打開。我下車。
站臺空無一人。我環(huán)顧四周,這里是城西,我很少來。街道寬闊,建筑低矮,綠化帶里的植物修剪成整齊的幾何形狀。
我沿著街道走。路過一家便利店,玻璃門自動滑開。我走進去,冷氣撲面而來。收銀臺后站著一個年輕女孩,穿著制服,微笑:“歡迎光臨?!?br>我走**架前,拿了一瓶水,走到收銀臺。
“五塊?!迸⒄f。
我遞過
精彩片段
小說《全球人類被替換,我成了唯一的漏洞》“九龍扶庇”的作品之一,抖音熱門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(jié):全球人類被替換,我成了唯一的漏洞### []完美的清晨鬧鐘響了。我睜開眼,第一個念頭是:太安靜了。不是那種清晨的、帶著倦意的安靜。是死寂。徹底的空。我躺在床上,耳朵里嗡嗡作響,不是因為聲音,而是因為聲音的缺席——樓下早點攤油鍋的滋啦聲沒了,隔壁夫妻每天準(zhǔn)點的爭吵沒了,樓上小孩跑跳的咚咚聲沒了,窗外馬路上永遠(yuǎn)堵著的車流聲也沒了。連沈清漪輕微的鼾聲都消失了。我側(cè)過頭。她躺在我身邊,閉著眼,呼吸均勻。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