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笑著說，聲音甜得像蜜糖，「今日總算有機(jī)會見到姐姐了，姐姐果然生得好看，難怪王爺對姐姐這般上心。」
上心？新婚之夜讓我跪了一個多時辰叫上心？
「妹妹過譽了。」我端起茶盞，不咸不淡地應(yīng)了一句。
席間觥籌交錯，女人們聊天說笑，氣氛看起來融洽極了。但每一句話底下都藏著暗流，每一個笑容背后都是試探和打量。
有人在試探我的家世，有人在試探我在沈府的地位，有人在試探圣上賜婚的真實意圖。
我一一應(yīng)付過去，滴水不漏。
酒過三巡，蕭衍姍姍來遲。
他一出現(xiàn)，所有的女人都像花朵朝向太陽一樣轉(zhuǎn)向他。
柳如煙更是直接起身迎了上去，軟綿綿地靠在他肩上：「王爺怎么才來，妾身等得好苦。」
蕭衍沒有推開她，也沒有看她，目光越過她的肩頭，落在我身上。
「王妃坐得倒遠(yuǎn)?！?br>「妾身不敢與王爺并肩?！刮艺酒饋硇卸Y。
他推開柳如煙，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。他的手臂碰到我的手臂，隔著衣料，我能感覺到他身上微涼的溫度。
「今日這宴，是王妃的家宴，」他端起酒杯，慢悠悠地說，「本王希望諸位姐妹和睦相處，不要鬧出什么不愉快來?！?br>「妾身等謹(jǐn)遵王爺教誨?！贡娕R聲應(yīng)道。
散席后，碧桃扶著我往回走，小聲說：「小姐，那個柳如煙看您的眼神好可怕?！?br>「我知道。」
「還有那個趙姨娘，她一直在打聽咱們沈府的事。」
「我也知道?！?br>「小姐您怎么一點都不緊張??？」
我停下腳步，看著碧桃。
「緊張有什么用？我越緊張，她們越覺得我好欺負(fù)。在這王府里，示弱就是找死。」
碧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那天夜里，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。枕頭底下那把**的觸感硌得我不舒服，但我不敢把它拿走。
子時三刻，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。
我披衣起身，推開窗，看見西邊的方向有火光。
碧桃慌慌張張地跑進(jìn)來：「小姐！是柳姨娘那邊走水了！」
「走水？」
「聽說柳姨**院子突然著了火，火勢不大，已經(jīng)撲滅了，但是……但是柳姨娘說，是有人故意放火?！?br>我心中一動。
「她說是誰？」
碧桃的臉色白了一瞬：「柳姨娘說……說是王妃您派人做的?！?br>我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好一個柳如煙，好一招先發(fā)制人。
我還沒找她的麻煩，她倒先給我栽了贓。
「碧桃，**。」
「小姐，這么晚了您要去哪兒？」
「去見王爺。」我系好衣帶，聲音平靜，「既然有人給我送了禮，我總不能不去道謝?！?br>我到前院的時候，蕭衍正在書房里。
書房的門半掩著，里面透出昏黃的燈光。顧行之從里面出來，看見我，微微一怔，隨即低聲說：「王爺已經(jīng)知道了柳姨娘院子起火的事，王妃此時進(jìn)去，恐怕不是好時機(jī)?！?br>「最好的時機(jī)，往往都不是好時機(jī)?！刮艺f。
顧行之看了我一眼，沒有再攔。
我推門進(jìn)去。
書房很大，三面都是書架，堆滿了各種書籍和卷宗。蕭衍坐在書案后面，手里拿著一封折子，頭也沒抬。
「來了？」
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「妾身聽說柳姨**院子走水了，特來向王爺請安，順便問問王爺是否安好?！?br>「本王安好?！顾畔抡圩樱鹧劬次?，「但柳如煙不太好，她說是你放的火?！?br>「王爺信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