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返聘年薪百萬當天,妻子在朋友圈發(fā)了和男閨蜜的照片
她出門才五分鐘。
去閨蜜家。
帶****。
買***。
我攥著那張小票。
指甲陷進肉里。
腦子像被人用錘子敲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離婚。
這兩個字突然蹦出來。
我猛地搖頭。
不會的。
她可能只是買錯了。
或者給閨蜜買的。
現(xiàn)在年輕人開放。
幫閨蜜帶點東西很正常。
我不能因為這點小事毀了這個家。
我拼命咬牙。
牙齒咯咯響。
我把小票揉成一團。
又展開。
再揉成團。
最后塞進了垃圾桶最底層。
像塞掉我自己的眼睛。
我爬起來。
去廚房拿抹布。
水面映出我的臉。
通紅。
扭曲。
還掛著一滴淚。
我抹了把臉。
對著鏡子擠出一個笑臉。
“青青只是去陪閨蜜?!?br>“悅悅只是年紀小不懂事?!?br>“爸只是脾氣急了點?!?br>“會好的。”
“一切都會好的。”
抹布上的油腥味鉆進鼻子。
我干嘔了一聲。
蹲下去。
把臉埋進膝蓋里。
肩膀抖得像風中的落葉。
我沒哭出聲。
我不能哭。
哭了就不吉利。
哭了這個家就真散了。
過了很久。
我摸出懷里那半截offer。
背面的幾行小字在燈光下發(fā)燙。
“入職需提供家庭資產證明及配偶征信授權書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。
手指一遍遍描摹。
像摸著一把還沒開刃的刀。
又像攥著一根救命的稻草。
我把它撫平。
對折。
再對折。
藏進了錢包最深處。
那里還有一張我們一家三口的舊照片。
照片上的沈青青在笑。
林悅騎在我脖子上。
那時候我還沒被裁員。
那時候她們還會正眼看我。
我把錢包合上。
貼胸放穩(wěn)。
然后端起那盆洗抹布的臟水。
走出廚房。
沈建國已經歪在沙發(fā)上打呼嚕。
電視還在吵。
我關掉聲音。
屋里突然靜得可怕。
靜得我能聽見自己心跳。
2
深夜十一點。
廚房的燈光慘白。
我守著砂鍋。
雞湯咕嘟咕嘟冒泡。
香氣飄出來。
我盛了一碗。
又往林悅房間走。
她最近總說胃不舒服。
我想讓她喝點熱的。
門沒關嚴。
留著一條縫。
里面亮著粉紫色的氛圍燈。
“楚爸爸,你給我買的新手機真好用!”
我腳步一頓。
腦袋像被門夾了。
楚爸爸?
林悅的聲音又脆又甜。
“比我那個窩囊爹強多了,他連游戲皮膚都舍不得給我買?!?br>我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
瓷碗燙著指尖。
可我感覺不到疼。
“乖女兒,明天楚爸爸再帶你吃日料?!?br>是楚宇豪的聲音。
從手機里傳出來。
油膩。
得意。
“你在哪兒呢楚爸爸?背后怎么是白色的浴袍?”
“酒店啊,剛洗完澡?!?br>楚宇豪在笑。
“一個人嗎?”
“當然不是,你猜猜還有誰?”
我腦子轟的一聲。
差點把碗摔了。
我伸出手指。
抵住門縫。
輕輕推。
門開了半尺。
林悅趴在床上。
穿著吊帶睡裙。
晃著兩條腿。
手機屏幕里。
楚宇豪光著膀子。
**是大床的床頭。
那床頭我認得。
寶藍色的軟包。
**洲際酒店行政套房的標配。
上周沈青青說去上海出差。
我?guī)退帐靶欣睢?br>她帶走了那套寶藍色的真絲睡裙。
我當時還夸她好看。
碗里的湯灑出來一點。
燙在我手背上。
我嘶了一聲。
林悅猛地回頭。
“誰??!”
她看見是我。
臉上的笑容瞬間變成厭惡。
“你干嘛?不知道敲門???”
“悅悅,我……我給你熬了雞湯……”
我嗓子啞得不像話。
“誰要喝你的破雞湯!”
她尖叫。
“你看看你!灑地上了!弄臟我的地毯!”
她跳下床。
一把推在我胸口。
我踉蹌著后退。
手里的碗飛出去。
咣當一聲砸在地上。
雞湯濺了一墻。
瓷片崩了一地。
“滾出去!”
林悅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你個廢物!掃把星!”
“你除了會做飯還會什么?”
“楚爸爸給我買了一萬二的手機!你呢?你只會給我喝這種廉價的湯!”
我靠著走廊的墻。
渾身發(fā)抖。
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。
“悅悅,他……他是你楚叔叔……”
“我就叫他楚爸爸怎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