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思了。
“那房子市價多少？”我問。
劉婷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這個……具體多少我不太清楚，但志遠哥說了，手續(xù)辦完之后，會給你一點補償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兩萬？”
我笑了。
那套房子在城南，三室兩廳，當年買的時候八十萬，現在市值至少三百萬。
他想讓我簽字放棄，然后給我兩萬補償。
真是大方。
“劉女士，你替我轉告陳志遠。”
“那套房子產權證上有我的名字，是法律事實。他想賣，要么按市價給我一半，要么去****?！?br>“兩萬塊打發(fā)我？他是在逗我笑嗎？”
劉婷的臉變了。
“蘇晚晴，你別不識好歹。志遠哥是看在多年夫妻的份上才——”
“多年夫妻？”
我打斷她。
“多年夫妻是你懷著孩子坐在我家沙發(fā)上，讓我丈夫跟我離婚？”
“劉女士，這里是我的店，不是陳家的客廳。你要點菜就點菜，不點菜請出去?！?br>劉婷站起來，拎起她的包。
“蘇晚晴，你會后悔的。”
她甩下這句話，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。
林姐從后面走過來。
“怎么了？那女的誰啊？”
“沒事。一只蚊子，嗡了兩聲，飛走了?！?br>角落那個位置，顧北辰正低頭吃飯。
但我注意到，他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第六章
劉婷走后的第三天，陳悠悠用一個陌生號碼打來了電話。
我正在處理晚上要用的食材。
“媽?！?br>她的聲音不再是命令的語氣，帶著哭腔。
“媽，你到底怎么了？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？”
我把魚鱗刮干凈，放進盆里。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不接我電話？為什么不理我？”
“悠悠，我沒有不理你。我只是在過自己的生活。”
“什么自己的生活？你一個人開個小破飯館，這叫生活？”
她的語氣里帶出了那種熟悉的嫌棄。
“媽，你回來吧。爸那邊的事我不管，但你不能不管我啊?！?br>“你結婚了，有家了，有老公了。我管你什么？”
“趙軒**又說我了！說我不會做飯，說我不會收拾家，說我這不行那不行！媽你來幫幫我嘛！”
我停下手里的活。
“悠悠，趙軒**說你不會做飯，那你學啊?！?br>“學什么學！我從小就不做飯！”
“所以你覺得，你不會做飯是天經地義的事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媽，你變了。”
“是。我變了?！?br>我把魚放進冰箱。
“你也該變了。你二十六歲了，不是小孩了。你的家，你的婚姻，你的婆婆，都是你自己的事?！?br>“你真的不管我了？”
“不是不管，是管不了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站在后廚里，看著案板上碼放整齊的食材。
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慣了她二十六年，再慣下去，害的是她。
晚上打烊后，我正在收拾桌椅。
顧北辰還坐在那里，面前是一杯茶。
“蘇老板，有件事想跟你聊聊?！?br>我把椅子翻到桌上，方便拖地。
“說。”
“你這個店，選址不太好。這條街人流量低，周末還行，工作日撐不起來?！?br>“我知道。但租金便宜?！?br>“如果換到城西那邊呢？那邊有一條新開發(fā)的美食街，人流量大，租金也合理。我手上正好有個位置?！?br>我停下來看他。
“顧先生，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他放下茶杯。
“我說過，我做餐飲投資。你的手藝是我今年吃過最好的。不投你，投誰？”
“我不需要投資?！?br>“你需要?！?br>他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蘇老板，你現在的月流水大概兩萬出頭，刨去食材、房租、水電，你每個月能剩四五千。這個收入，夠你活，但不夠你活得好?！?br>他說的數字，分毫不差。
我警惕地看著他。
“你查我？”
“不用查。這條街的鋪子，行情都差不多。你又是一個人做，翻臺率有上限?！?br>他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合作方案。你出技術和管理，我出資金和場地。利潤**分，你六我四。”
我沒接。
“顧先生，我們認識不到一個月。你憑什么信任我？”
他看著我，說了一句話，讓我愣在原地。
“因為**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