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田桂香滾到自己家門口，滿臉**嘴唇血紅，李金花愣了零點五秒。
然后一腳踹了上去。
"田桂香你個老不死的，清明節(jié)來我家門口咒我？"
田桂香被踹了個四仰八叉，嘴里吃了一口泥。
我站在旁邊，大喇叭沒關(guān)，嗩吶聲配合著李金花的腳法，莫名有種行為藝術(shù)的荒誕。
把田桂香從李金花腳下?lián)苹貋淼臅r候，她滿臉泥漿混著**和口紅，整張臉的顏色很難形容。
灰**紅黃褐，糊成一團。
回到家，田桂香摔了三個碗，兩個暖壺，一面鏡子。
我等她摔完了，把掃帚遞給她。
"太后娘娘，宮里的規(guī)矩，主子砸了東西要自己掃。手機給臣妾保管，這東西聚陰引煞，對您龍體不好。"
田桂香死死攥著手機不撒手。
我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個字一個字說："您要是不給，臣妾就把今天巡游的視頻往馮家族群里轉(zhuǎn)發(fā)。您抖音上已經(jīng)有八千贊了。"
手機被我抽走了。
我當著她的面，用她的手給三個妯娌各轉(zhuǎn)了五萬塊。
"太后娘娘賞賜后宮，天恩浩蕩。"
田桂香盯著手機屏幕上的轉(zhuǎn)賬記錄，嘴唇抖了抖，兩眼一翻——
又要裝暈。
我在她倒下之前伸手扶住了她的后腦勺。
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掏出一疊黃紙符和一根新削的柳條。
"太后娘娘，您這是邪祟入體，奴婢要給您驅(qū)邪了。"
她的眼睛在"暈過去"的那一瞬猛地睜開了。
我看到了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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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03
柳條是我自己削的，選的清明當天日出前砍下的柳枝，韌性好，抽上去不會斷，也不至于真?zhèn)焦穷^，只疼。
田桂香被我喊來的四個兒子按在堂屋的長凳上。
"媽被臟東西纏上了，你們按住別松手。"
老大按肩膀，老二按胳膊，老三——也就是我老公——按腰，老四按腿。
四個成年男人把一個六十二歲的老**釘在凳子上，力氣大得過分。
不是他們有多孝順，是他們有多怕。
馮家這四個兒子從小就被親**"神通"嚇大的，她說自己通靈，他們信了二十年。
信到骨頭里了。
我把黃紙符泡在滾開的熱水里，攪了幾圈，端起碗走到田桂香面前。
"臟東西最怕符水，喝了就能鎮(zhèn)住。"
碗沿湊到田桂香嘴邊。
那水溫少說八十度。
田桂香拼命扭頭，嘴閉得死緊。
我捏住她的下巴，往兩側(cè)一使勁——她嘴張開了。
半碗水灌進去。
田桂香發(fā)出一聲悶嚎，嘴里的水噴出來大半，剩下的順著喉嚨燙進去。
她眼淚鼻涕一起下來了，整張臉扭曲成一團。
"我是田桂香——我是田桂香——別灌了——"
"你看，惡鬼會搜魂，說出宿主的名字來騙人。"我回頭對四兄弟說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講課，"這是民俗學里的經(jīng)典案例，不能信。"
老大使勁點頭："對對對，別信它，繼續(xù)。"
柳條抽下去的時候我挑了大腿外側(cè)。
那個位置肌肉厚，打完了能疼三天，不留明顯傷痕。
每一下都帶著破空的聲響。
田桂香的嚎叫聲從尖利變成沙啞，從沙啞變成氣音。
中間她喊了三次"救命"，喊了五次"馮家老三你個沒良心的東西管管你媳婦"，喊了兩次"我報警"。
沒人理她。
四個兒子按著她一動不動，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緊張，不如說是麻木。
這種事他們見多了。
區(qū)別只是以前是媽折騰媳婦，現(xiàn)在反過來了。
他們并不在意誰折騰誰，他們只在意自己別被牽連。
第三十七下的時候，田桂香不叫了。
她癱在凳子上，滿臉涕淚混著殘留的**，看起來像一塊放了三天的豆腐。
"我沒有……沒有被附身……"
"都是我裝的……"
"求你們了……別打了……"
"我認錯……我改……"
四兄弟同時松了手。
老大激動地搓了搓手："好了？媽好了？"
老二湊上來看田桂香的臉："嗯，氣色確實好了。"
老三拉著我的手："妙妙，你太厲害了，早知道前幾年就讓你來。"
老四蹲在地上抹眼淚："媽你早說是裝的不就完了嘛。"
田桂香躺在凳子上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。
眼珠子緩慢地轉(zhuǎn)動，盯著天花板上的蛛網(wǎng)。
那個位置有一個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