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在和前排同學說話，笑得燦爛，好像什么都沒做。
林念把干了的包子扔了，把新包子慢慢吃掉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沈嶼經(jīng)過她座位的時候，看到昨天的牛奶盒被洗得干干凈凈，壓得扁扁的，放在桌角。他拿起來看了兩秒，把它放進了書包里。
后來**媽洗書包的時候，從里面翻出好幾個壓扁的牛奶盒，哭笑不得：“小嶼，你留著這些干什么？”
沈嶼搶過來：“有用的。”
他在房間里找了個小盒子，把那些牛奶盒一個個洗干凈、晾干，整整齊齊碼在盒子里。后來又多了橘子皮、包子底下的那張油紙。
**媽發(fā)現(xiàn)的時候，看著那個小盒子，看了很久，然后輕輕關上了門。
5 再次說謝謝
小學六年級，林念第一次主動和沈嶼說話。
那天放學，沈嶼值日，最后一個走。走到校門口的時候，看到林念站在圍墻邊，書包帶子斷了一根，她拎著書包帶，看起來有點窘迫。
“我?guī)湍??！鄙驇Z走過去，把她的書包拿過來看了看，“帶子斷了，縫一下就行。”
林念張了張嘴，聲音很小：“不用……”
“我家旁邊有個裁縫店，兩塊錢就縫好了?！鄙驇Z把書包背在自己肩上，“走?！?br>林念沒動。
沈嶼走了兩步，回頭看她。路燈剛亮，橘**的光落在他臉上，他笑了一下：“走啊，又不遠?！?br>林念跟上了。
她跟在他后面，隔了兩三步的距離。沈嶼沒有回頭催她，也沒有刻意放慢腳步等她，就是正常走著，但每次轉彎的時候，會稍微側一下身，確保她還在后面。
裁縫店的大爺用縫紉機扎了幾道線，書包帶子就修好了。沈嶼要掏錢，林念已經(jīng)把手里的硬幣遞過去了，五毛、一塊、五毛，一共兩塊，數(shù)得很仔細。
出來的時候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“送你回去?！鄙驇Z說。
“不用?！?br>“天黑了?！?br>“我習慣了。”
沈嶼看著她。路燈下，她瘦瘦小小的，校服大了一號，風一吹整個人都像要被吹走。
“那走到前面路口?！彼f。
林念沒再拒絕。
兩個人并排走著，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。沈嶼先開口：“你以后書包帶子再斷了，來找我?！?br>“我會修?！绷帜钫f。
“哦?！鄙驇Z點點頭，“那你幫我修也行，我的也老斷?！?br>林念偏頭看了他一眼。他的書包好好的，干干凈凈的，哪里像是要斷的樣子。
她沒拆穿他，低下頭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很快就到了路口。沈嶼停下來：“到了。”
林念往前走，走出去幾步，忽然停下來。
“……沈嶼。”
“嗯？”
她背對著他，聲音很小很小，沈嶼差點沒聽到。
“謝謝?！?br>沈嶼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。晚風吹過來，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，發(fā)現(xiàn)是燙的。
他站了一會兒，轉身往回走，走了兩步就開始跑，跑到路口又突然停下來，仰頭看天。
今天的星星好多。
6 畢業(yè)照的微光
小學畢業(yè)那天，全班拍畢業(yè)照。
大家**的時候，林念站在最后一排的最邊上。拍照的大叔說：“那個女生，靠中間站點。”
林念沒動。
沈嶼從第二排走出來，走到她旁邊，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袖子：“站我前面吧?！?br>全班同學都看著，林念臉紅了，但還是低著頭，跟著他走到了中間。沈嶼站在她后面，兩只手背在身后，規(guī)規(guī)矩矩的。
“看鏡頭！”大叔喊。
林念抬起頭。
咔嚓。
照片洗出來之后，沈嶼發(fā)現(xiàn)林念笑了。不是以前那種嘴角動一下，是真的笑了，很小很小，但眼睛里有光了。
他看了那張照片很久，然后把它放進了那個小盒子里。
那些牛奶盒已經(jīng)占滿了整個盒子。他把畢業(yè)照放進去之后，想了想，又從抽屜里翻出一張紙條，就是那張寫著“不謝”的紙條，也放了進去。
然后他合上蓋子，在盒子外面寫了一行字：
“認識林念的第637天?！?br>第二部分·相守
7 重逢的躲閃
初中，兩個人都考上了同一所中學的分校，但不是同一個班。
沈嶼在一班，林念在三班，隔了一層樓。
報到那天，沈嶼在學校門口等了很久，才看到林念走過來。她長高了一點，頭發(fā)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