備了，非要親自下廚。你哥也從北京飛回來了，說好久沒見你了。”
“哥也回來了？”
“嗯，昨晚到的。一到家第一句話就問你什么時候到?！?br>車子駛上高架，我看著窗外熟悉的江城街景，心里的那根弦終于松了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這次是陳明軒的電話。
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按了拒接。
我媽瞥了一眼我的動作，什么都沒說。
橘子遞到我手邊。
“吃?！?br>我剝了一瓣放進嘴里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。
手機又震。
我直接關了機。

蘇家的宅子在江城半山，獨棟別墅，前后帶花園。
車子剛進院門，我就看到客廳的燈全亮著。
門開了。
我爸蘇建國站在門廊下，圍著圍裙，手里還拿著鍋鏟。
六十出頭的人了，頭發(fā)花白，但精神很好。
“回來了？凍著沒有？快進來?！?br>“爸，我又不是小孩了。”
“你在我眼里永遠是小孩。進來，湯快好了。”
客廳里暖氣開得足，茶幾上擺著水果和堅果。
沙發(fā)上坐著一個穿黑色高領毛衣的男人，正翻著手機。
聽到動靜，他抬起頭。
“回來了?！?br>我哥，蘇霆。
萬盛集團現任CEO，江城商界排名前三的人物。
外面提起“蘇霆”兩個字，多少人要抖三抖。
在家里，他就是我哥。
“哥。”
蘇霆放下手機，站起來走到我面前，上下打量了我一遍。
“瘦了?！?br>“你跟媽說的一模一樣?！?br>“那就是真瘦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陳明軒不管你吃飯？”
這話里的意思我聽得出來。
我沒接。
蘇霆也沒追問。
他從小就這樣，不多說，但什么都看在眼里。
我爸從廚房端出一鍋佛跳墻，熱氣蒸騰，滿屋子都是香味。
“來來來，先嘗嘗，今年我特意學的新菜?！?br>一家四口坐在餐桌前，我爸夾菜，我媽盛湯，我哥給我倒了杯熱茶。
沒有人使喚我。
沒有人嫌我菜做得不好。
沒有人讓我伺候一桌子人。
我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里，鼻子突然酸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不好吃？”我爸緊張地看著我。
“好吃，太好吃了?！?br>我笑著把眼淚憋了回去。
吃到一半，我**手機響了。
她看了一眼屏幕，遞給我。
“你婆婆打的。打到我手機上來了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接起來。
“蘇晚！你到底去哪了？！”
王桂芬的聲音尖得能穿透耳膜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今天除夕？你人呢？明軒說聯(lián)系不**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媽，我今年回娘家過年?！?br>電話那頭愣了兩秒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我今年不去你那邊了。回自己家過年。”
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王桂芬的聲音拔高了八度——
“你瘋了？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，你的家在這兒！你給我立刻買票回來！二十八道菜誰做？三桌客人誰招呼？你想讓陳家過年沒年夜飯嗎？！”
我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媽，您自己做或者叫美琪做，都行。我今年不伺候了?！?br>“你——”
我掛了電話。
把手機遞還給我媽。
餐桌上安靜了一瞬。
我爸放下筷子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蘇霆什么表情都沒有，只是慢慢把茶杯轉了半圈。
“吃飯吧?！蔽見A了一筷子魚肉，“菜涼了就不好吃了?！?br>
年夜飯還沒吃完，陳明軒的電話就打進來了。
這次打到我手機上。我開了機，只開了兩分鐘，他就追過來了。
“蘇晚，你在干嘛呢？我媽氣得血壓都上來了，你到底回不回來？”
“不回?！?br>“你怎么能這樣？”
我拿著手機走到陽臺，關上門。
“陳明軒，我怎么了？三年了，每年除夕我一個人在廚房從早站到晚，你幫過我一次嗎？”
“我不是不幫，我媽說男人不該進廚房——”
“那**也不進啊?！?br>他卡了一下。
“你別扯這些，你現在趕緊回來，食材都買了。”
“誰買的？”
“我媽讓你買的，你沒買……后來我去超市跑了一趟?！?br>“那你做啊。”
“我做？我哪會做飯！蘇晚你別鬧了行不行？”
“我沒鬧?！?br>“你跑回娘家過年，讓我怎么跟親戚交代？人家問起來，我說什么？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