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青銅碎玉
盜墓之年年安
**的梅雨剛過，空氣里浸著潮濕的草木香，青石板路被沖刷得發(fā)亮，倒映著沿街老鋪子的飛檐翹角。
湯年年背著半舊的登山包，額前碎發(fā)沾著薄汗，懷里緊緊抱著個巴掌大的木盒，腳步輕快地穿梭在巷弄里。
他今年十九歲，眉眼彎彎，皮膚是健康的淺蜜色，鼻尖沾著點奔波的紅暈，笑起來時眼角會漾出淺淺的梨渦，像顆剛剝殼的甜杏，渾身透著擋不住的少年氣。
木盒里墊著柔軟的絨布，裹著半塊巴掌大的青銅碎片——這是爺爺留下的唯一念想。
十年前，爺爺作為資深考古學(xué)家?guī)ш牽疾欤瑓s在一處無名古墓附近失蹤，只留下這本寫滿符號的半本日記和這塊邊緣不規(guī)則的青銅碎片。
如今他考上考古系大二，課題正好涉及宋代古物，日記里反復(fù)提到的“吳山居”三個字，成了他尋找真相的唯一線索。
“終于找到了！”
巷弄盡頭，一座古舊的二層小樓映入眼簾。
朱紅色的木門有些斑駁，門楣上掛著塊黑底金字的匾額，“吳山居”三個篆字蒼勁有力，檐下掛著兩串紅燈籠，風(fēng)吹過輕輕搖晃，倒透著幾分煙火氣與神秘感。
門口堆著些舊陶罐和青銅器仿品，玻璃柜里擺著各式玉佩、銅錢，一看就是做古董生意的地方。
湯年年深吸一口氣，抬手敲了敲木門，“有人在嗎？”
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拉開，探出個穿著連帽衫、眉眼溫和的青年，嘴角噙著笑意：“你好，想買古董還是來鑒寶？”
“**，我叫湯年年，是金陵大學(xué)考古系的學(xué)生?！?br>
湯年年連忙拿出爺爺?shù)陌氡救沼洠讣廨p輕摩挲著封面的磨損痕跡，眼神誠懇，“我爺爺十年前失蹤了，日記里說遇到解決不了的古物問題，就來吳山居找……找吳老板？”
青年正是吳邪，他挑眉接過日記翻了翻，目光落在那些奇怪的符號上，眼底閃過一絲訝異，隨即笑道：“我就是吳邪，你爺爺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湯振國?！?br>
“湯振國？”
一旁突然傳來個洪亮的聲音，一個穿著花襯衫、身材微胖的男人湊了過來，臉上堆著精明的笑，“是不是十年前帶隊去浙西考察的那個老教授？
我跟小天真可是聽過他的大名！”
這便是王胖子。
湯年年眼睛一亮，連忙點頭：“對！
就是我爺爺！
胖子叔，你們認(rèn)識他？”
“算不上認(rèn)識，但業(yè)內(nèi)都知道湯教授是個真懂行的，可惜當(dāng)年失蹤得蹊蹺?！?br>
胖子搓了搓手，目光落在湯年年懷里的木盒上，“你這盒子里裝的，就是日記里提的寶貝吧？
能不能讓咱開開眼？”
湯年年沒多想，小心翼翼地打開木盒。
絨布掀開的瞬間，一縷極淡的青芒從青銅碎片上閃過，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。
碎片約莫半指厚，表面刻著細(xì)密的云紋，紋路深處嵌著些暗紅色的痕跡，像是干涸的血跡，邊緣處還殘留著明顯的斷裂痕跡，質(zhì)地冰涼，卻透著一股莫名的厚重感。
吳邪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，伸手輕輕捏住碎片邊緣，指尖剛觸碰到冰涼的銅面，就察覺到一絲微弱的震顫，像是碎片本身在呼吸。
“這是宋代的青銅禮器殘片，工藝很特殊，上面的云紋帶著點張家古樓的風(fēng)格，不像是普通古墓里的東西。”
“張家古樓？”
湯年年眼睛一亮，“我爺爺?shù)娜沼浝镆蔡岬竭^這個名字！
他說這塊碎片藏著重要線索，不僅能完成我的課題，還能找到他失蹤的真相?！?br>
胖子湊得更近了，鼻尖幾乎要碰到碎片：“乖乖，這可是個好東西！
小年年，你爺爺當(dāng)年肯定是摸到了什么大斗，這碎片就是鑰匙??！”
湯年年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撓了撓頭：“我也不太懂，就是想請吳老板和胖子叔幫我看看，能不能通過碎片找到更多線索。
我可以付咨詢費(fèi)，或者……或者我可以在店里幫忙打雜，只要能讓我留在這兒慢慢查?！?br>
他說著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只期待被收留的小奶貓，語氣里帶著少年人的執(zhí)拗與真誠。
吳邪和胖子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笑意。
這少年看著嘰嘰喳喳的，性子卻實在，而且這塊青銅碎片確實不簡單，說不定真能引出什么有意思的東西。
“留這兒幫忙倒是沒問題?！?br>
吳邪放下碎片，笑得溫和，“吳山居正好缺個懂考古的幫手，你幫我們整理古籍、鑒別些小文物，我們幫你查線索，怎么樣？”
“真的嗎？
太謝謝吳老板了！”
湯年年瞬間笑開，露出兩顆小虎牙，興奮地把木盒收好，“我現(xiàn)在就能干活！
我整理文物很在行的，還能識別基礎(chǔ)的古物年代，絕對不添亂！”
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輕不重：“行啊小年年，夠爽快！
正好樓上有間空房，你先把東西放了，晚飯咱哥仨喝兩杯，好好聊聊****事兒?！?br>
湯年年連忙點頭，背著登山包就要跟胖子上樓，懷里的木盒卻突然傳來一陣灼熱感。
他“呀”了一聲，下意識松開手，木盒掉在地上，青銅碎片滾了出來，在青石板上轉(zhuǎn)了兩圈，穩(wěn)穩(wěn)地停在吳山居二樓的樓梯口下方。
更奇怪的是，碎片接觸到地面的瞬間，青芒再次亮起，這次的光芒更盛，隱隱形成一道微弱的光柱，首指二樓樓梯深處。
吳邪和胖子的臉色都變了。
“這是……”胖子蹲下身，想去碰碎片，卻被吳邪一把拉住。
“別碰。”
吳邪的聲音低沉，“這碎片在感應(yīng)什么東西，或者說……在感應(yīng)什么人?！?br>
湯年年也愣住了，撿起碎片握在手里，只覺得掌心的灼熱感越來越強(qiáng)，碎片上的云紋像是活了過來，順著他的指尖往上攀爬，帶來一陣輕微的**感。
他抬頭看向二樓樓梯，那里光線昏暗，隱約能看到走廊盡頭掛著一道深色的門簾，門簾后靜悄悄的，卻透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，像是有什么極其強(qiáng)大的存在，正透過門簾，注視著樓下的一切。
“樓上……有人？”
湯年年下意識地問，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胖子撓了撓頭，眼神有些閃爍：“呃……算是吧，一個朋友，暫時在這兒住幾天。”
吳邪則盯著湯年年掌心的碎片，若有所思：“****碎片，似乎和樓上這位有某種聯(lián)系。
年年，你敢不敢……上去看看？”
湯年年攥緊了青銅碎片，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他膽子不算大，面對未知的危險會緊張，但一想到爺爺?shù)氖й?，想到碎片背后的線索，少年人的堅定便壓過了膽怯。
他抬頭看向昏暗的樓梯，碎片的灼熱感還在持續(xù)，像是在指引著他前行。
“我去?！?br>
他深吸一口氣，眼神變得明亮而堅定，“不管樓上是誰，只要能找到線索，我就去看看?！?br>
說完，他握緊青銅碎片，邁開腳步，一步步朝著二樓走去。
樓梯是木質(zhì)的，踩上去發(fā)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，在寂靜的巷弄里格外清晰。
光線越來越暗，走廊盡頭的門簾近在眼前，那股壓迫感也越來越強(qiáng)，仿佛門簾后藏著一頭沉睡的猛獸，隨時會蘇醒。
湯年年的心跳越來越快，掌心的青銅碎片卻突然停止了灼熱，轉(zhuǎn)而變得冰涼，像是在提醒他什么。
他走到門簾前，猶豫了一下，伸出空著的那只手，輕輕撩開了門簾。
門簾后是一間昏暗的房間，沒有開燈，只有幾縷月光從窗戶縫隙里透進(jìn)來，照亮了房間中央的一張床，以及床邊那個背對著他的身影。
那人穿著黑色的連帽衫，身形挺拔修長，肩膀?qū)掗?，后背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，僅僅是一個背影，就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。
聽到門簾響動，他緩緩轉(zhuǎn)過身來。
月光落在他的臉上，勾勒出輪廓分明的五官，眉骨高挺，鼻梁筆首，薄唇緊抿，眼神冷冽如寒潭，不帶一絲溫度。
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，漆黑深邃，像是藏著無盡的孤獨(dú)與滄桑，仿佛看透了世間萬物，卻對一切都漠不關(guān)心。
湯年年瞬間僵在原地，呼吸都漏了一拍。
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，明明看起來只有二十五六歲的模樣，卻有著遠(yuǎn)超年齡的沉穩(wěn)與冷冽，周身散發(fā)著強(qiáng)烈的壓迫感，讓他下意識地想后退。
而就在這時，他掌心的青銅碎片突然爆發(fā)出刺眼的青芒，碎片上的云紋瘋狂流轉(zhuǎn)，像是在呼應(yīng)著什么。
男人的目光落在青銅碎片上，原本冷冽的眼神驟然一變，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，隨即化為更深的探究。
他邁步朝著湯年年走來，腳步輕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湯年年的心跳上。
湯年年想后退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身體像是被釘在了原地，動彈不得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男人越來越近，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、混合著雪松香與淡淡金屬味的氣息。
距離越來越近，男人伸出手，不是去拿青銅碎片，而是朝著湯年年的手腕抓來，動作快如閃電，帶著凌厲的勁風(fēng)。
湯年年瞳孔驟縮，下意識地抬手去擋，掌心的青銅碎片正好與男人的指尖相觸。
“嗡——”一聲輕微的震顫聲響起，青芒瞬間籠罩住兩人，男人的動作驟然停住，眼神里的冷冽褪去幾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(fù)雜的情緒，像是迷茫，又像是……久違的平靜。
湯年年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指尖的溫度，冰涼而干燥，卻帶著一股奇異的力量，順著青銅碎片傳來，讓他渾身的**感瞬間蔓延開來。
而男人看著他，眼神深邃，仿佛要將他整個人看穿，薄唇微啟，吐出兩個字，聲音低沉而磁性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?。骸澳闶钦l？”
月光下，兩人指尖相觸，青銅碎片光芒大作，房間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湯年年看著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，突然意識到，他找到的或許不僅僅是爺爺失蹤的線索，還有一個足以改變他一生的秘密。
而這個秘密，似乎就藏在眼前這個神秘而強(qiáng)大的男人身上。
湯年年背著半舊的登山包，額前碎發(fā)沾著薄汗，懷里緊緊抱著個巴掌大的木盒，腳步輕快地穿梭在巷弄里。
他今年十九歲，眉眼彎彎，皮膚是健康的淺蜜色，鼻尖沾著點奔波的紅暈，笑起來時眼角會漾出淺淺的梨渦，像顆剛剝殼的甜杏，渾身透著擋不住的少年氣。
木盒里墊著柔軟的絨布，裹著半塊巴掌大的青銅碎片——這是爺爺留下的唯一念想。
十年前，爺爺作為資深考古學(xué)家?guī)ш牽疾欤瑓s在一處無名古墓附近失蹤，只留下這本寫滿符號的半本日記和這塊邊緣不規(guī)則的青銅碎片。
如今他考上考古系大二，課題正好涉及宋代古物，日記里反復(fù)提到的“吳山居”三個字，成了他尋找真相的唯一線索。
“終于找到了！”
巷弄盡頭，一座古舊的二層小樓映入眼簾。
朱紅色的木門有些斑駁，門楣上掛著塊黑底金字的匾額，“吳山居”三個篆字蒼勁有力，檐下掛著兩串紅燈籠，風(fēng)吹過輕輕搖晃，倒透著幾分煙火氣與神秘感。
門口堆著些舊陶罐和青銅器仿品，玻璃柜里擺著各式玉佩、銅錢，一看就是做古董生意的地方。
湯年年深吸一口氣，抬手敲了敲木門，“有人在嗎？”
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拉開，探出個穿著連帽衫、眉眼溫和的青年，嘴角噙著笑意：“你好，想買古董還是來鑒寶？”
“**，我叫湯年年，是金陵大學(xué)考古系的學(xué)生?！?br>
湯年年連忙拿出爺爺?shù)陌氡救沼洠讣廨p輕摩挲著封面的磨損痕跡，眼神誠懇，“我爺爺十年前失蹤了，日記里說遇到解決不了的古物問題，就來吳山居找……找吳老板？”
青年正是吳邪，他挑眉接過日記翻了翻，目光落在那些奇怪的符號上，眼底閃過一絲訝異，隨即笑道：“我就是吳邪，你爺爺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湯振國?！?br>
“湯振國？”
一旁突然傳來個洪亮的聲音，一個穿著花襯衫、身材微胖的男人湊了過來，臉上堆著精明的笑，“是不是十年前帶隊去浙西考察的那個老教授？
我跟小天真可是聽過他的大名！”
這便是王胖子。
湯年年眼睛一亮，連忙點頭：“對！
就是我爺爺！
胖子叔，你們認(rèn)識他？”
“算不上認(rèn)識，但業(yè)內(nèi)都知道湯教授是個真懂行的，可惜當(dāng)年失蹤得蹊蹺?！?br>
胖子搓了搓手，目光落在湯年年懷里的木盒上，“你這盒子里裝的，就是日記里提的寶貝吧？
能不能讓咱開開眼？”
湯年年沒多想，小心翼翼地打開木盒。
絨布掀開的瞬間，一縷極淡的青芒從青銅碎片上閃過，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。
碎片約莫半指厚，表面刻著細(xì)密的云紋，紋路深處嵌著些暗紅色的痕跡，像是干涸的血跡，邊緣處還殘留著明顯的斷裂痕跡，質(zhì)地冰涼，卻透著一股莫名的厚重感。
吳邪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，伸手輕輕捏住碎片邊緣，指尖剛觸碰到冰涼的銅面，就察覺到一絲微弱的震顫，像是碎片本身在呼吸。
“這是宋代的青銅禮器殘片，工藝很特殊，上面的云紋帶著點張家古樓的風(fēng)格，不像是普通古墓里的東西。”
“張家古樓？”
湯年年眼睛一亮，“我爺爺?shù)娜沼浝镆蔡岬竭^這個名字！
他說這塊碎片藏著重要線索，不僅能完成我的課題，還能找到他失蹤的真相?！?br>
胖子湊得更近了，鼻尖幾乎要碰到碎片：“乖乖，這可是個好東西！
小年年，你爺爺當(dāng)年肯定是摸到了什么大斗，這碎片就是鑰匙??！”
湯年年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撓了撓頭：“我也不太懂，就是想請吳老板和胖子叔幫我看看，能不能通過碎片找到更多線索。
我可以付咨詢費(fèi)，或者……或者我可以在店里幫忙打雜，只要能讓我留在這兒慢慢查?！?br>
他說著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只期待被收留的小奶貓，語氣里帶著少年人的執(zhí)拗與真誠。
吳邪和胖子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笑意。
這少年看著嘰嘰喳喳的，性子卻實在，而且這塊青銅碎片確實不簡單，說不定真能引出什么有意思的東西。
“留這兒幫忙倒是沒問題?！?br>
吳邪放下碎片，笑得溫和，“吳山居正好缺個懂考古的幫手，你幫我們整理古籍、鑒別些小文物，我們幫你查線索，怎么樣？”
“真的嗎？
太謝謝吳老板了！”
湯年年瞬間笑開，露出兩顆小虎牙，興奮地把木盒收好，“我現(xiàn)在就能干活！
我整理文物很在行的，還能識別基礎(chǔ)的古物年代，絕對不添亂！”
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輕不重：“行啊小年年，夠爽快！
正好樓上有間空房，你先把東西放了，晚飯咱哥仨喝兩杯，好好聊聊****事兒?！?br>
湯年年連忙點頭，背著登山包就要跟胖子上樓，懷里的木盒卻突然傳來一陣灼熱感。
他“呀”了一聲，下意識松開手，木盒掉在地上，青銅碎片滾了出來，在青石板上轉(zhuǎn)了兩圈，穩(wěn)穩(wěn)地停在吳山居二樓的樓梯口下方。
更奇怪的是，碎片接觸到地面的瞬間，青芒再次亮起，這次的光芒更盛，隱隱形成一道微弱的光柱，首指二樓樓梯深處。
吳邪和胖子的臉色都變了。
“這是……”胖子蹲下身，想去碰碎片，卻被吳邪一把拉住。
“別碰。”
吳邪的聲音低沉，“這碎片在感應(yīng)什么東西，或者說……在感應(yīng)什么人?！?br>
湯年年也愣住了，撿起碎片握在手里，只覺得掌心的灼熱感越來越強(qiáng)，碎片上的云紋像是活了過來，順著他的指尖往上攀爬，帶來一陣輕微的**感。
他抬頭看向二樓樓梯，那里光線昏暗，隱約能看到走廊盡頭掛著一道深色的門簾，門簾后靜悄悄的，卻透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，像是有什么極其強(qiáng)大的存在，正透過門簾，注視著樓下的一切。
“樓上……有人？”
湯年年下意識地問，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胖子撓了撓頭，眼神有些閃爍：“呃……算是吧，一個朋友，暫時在這兒住幾天。”
吳邪則盯著湯年年掌心的碎片，若有所思：“****碎片，似乎和樓上這位有某種聯(lián)系。
年年，你敢不敢……上去看看？”
湯年年攥緊了青銅碎片，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他膽子不算大，面對未知的危險會緊張，但一想到爺爺?shù)氖й?，想到碎片背后的線索，少年人的堅定便壓過了膽怯。
他抬頭看向昏暗的樓梯，碎片的灼熱感還在持續(xù)，像是在指引著他前行。
“我去?！?br>
他深吸一口氣，眼神變得明亮而堅定，“不管樓上是誰，只要能找到線索，我就去看看?！?br>
說完，他握緊青銅碎片，邁開腳步，一步步朝著二樓走去。
樓梯是木質(zhì)的，踩上去發(fā)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，在寂靜的巷弄里格外清晰。
光線越來越暗，走廊盡頭的門簾近在眼前，那股壓迫感也越來越強(qiáng)，仿佛門簾后藏著一頭沉睡的猛獸，隨時會蘇醒。
湯年年的心跳越來越快，掌心的青銅碎片卻突然停止了灼熱，轉(zhuǎn)而變得冰涼，像是在提醒他什么。
他走到門簾前，猶豫了一下，伸出空著的那只手，輕輕撩開了門簾。
門簾后是一間昏暗的房間，沒有開燈，只有幾縷月光從窗戶縫隙里透進(jìn)來，照亮了房間中央的一張床，以及床邊那個背對著他的身影。
那人穿著黑色的連帽衫，身形挺拔修長，肩膀?qū)掗?，后背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，僅僅是一個背影，就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。
聽到門簾響動，他緩緩轉(zhuǎn)過身來。
月光落在他的臉上，勾勒出輪廓分明的五官，眉骨高挺，鼻梁筆首，薄唇緊抿，眼神冷冽如寒潭，不帶一絲溫度。
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，漆黑深邃，像是藏著無盡的孤獨(dú)與滄桑，仿佛看透了世間萬物，卻對一切都漠不關(guān)心。
湯年年瞬間僵在原地，呼吸都漏了一拍。
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，明明看起來只有二十五六歲的模樣，卻有著遠(yuǎn)超年齡的沉穩(wěn)與冷冽，周身散發(fā)著強(qiáng)烈的壓迫感，讓他下意識地想后退。
而就在這時，他掌心的青銅碎片突然爆發(fā)出刺眼的青芒，碎片上的云紋瘋狂流轉(zhuǎn)，像是在呼應(yīng)著什么。
男人的目光落在青銅碎片上，原本冷冽的眼神驟然一變，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，隨即化為更深的探究。
他邁步朝著湯年年走來，腳步輕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湯年年的心跳上。
湯年年想后退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身體像是被釘在了原地，動彈不得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男人越來越近，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、混合著雪松香與淡淡金屬味的氣息。
距離越來越近，男人伸出手，不是去拿青銅碎片，而是朝著湯年年的手腕抓來，動作快如閃電，帶著凌厲的勁風(fēng)。
湯年年瞳孔驟縮，下意識地抬手去擋，掌心的青銅碎片正好與男人的指尖相觸。
“嗡——”一聲輕微的震顫聲響起，青芒瞬間籠罩住兩人，男人的動作驟然停住，眼神里的冷冽褪去幾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(fù)雜的情緒，像是迷茫，又像是……久違的平靜。
湯年年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指尖的溫度，冰涼而干燥，卻帶著一股奇異的力量，順著青銅碎片傳來，讓他渾身的**感瞬間蔓延開來。
而男人看著他，眼神深邃，仿佛要將他整個人看穿，薄唇微啟，吐出兩個字，聲音低沉而磁性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?。骸澳闶钦l？”
月光下，兩人指尖相觸，青銅碎片光芒大作，房間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湯年年看著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，突然意識到，他找到的或許不僅僅是爺爺失蹤的線索，還有一個足以改變他一生的秘密。
而這個秘密，似乎就藏在眼前這個神秘而強(qiáng)大的男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