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林峰，三天前剛從部隊退役。
十二年特種兵生涯，執(zhí)行過的任務涉密等級高到我連做夢都不敢提半個字。退役那天，老**拍著我的肩膀說了一句話：“小林，外面的世界比戰(zhàn)場復雜，但我相信你能應付?！?br>我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老**給我介紹了一份工作——盛恒集團行政安全總監(jiān)。
盛恒集團，華東地區(qū)排名前三的綜合性企業(yè)，旗下涉及地產、金融、科技三大板塊，員工超過八千人，總部大樓四十六層，矗立在江城***的核心位置。
說實話，我對什么企業(yè)管理一竅不通。但老**說，盛恒集團的董事長沈國棟，是他的老戰(zhàn)友，最近集團內部安全問題頻發(fā)，急需一個能鎮(zhèn)得住場子的人。
“你去了，只管放手干。老沈那個人，用人不疑?！?br>所以我來了。
報到第一天，人事部的周敏帶我去辦入職手續(xù)。她是個干練的短發(fā)姑娘，戴著一副細框眼鏡，說話語速很快。
“林總監(jiān)，您的辦公室在十八樓，行政安全部整層都歸您管。安保團隊目前有五十二人，分三班倒，負責總部大樓和周邊園區(qū)的安全巡邏、監(jiān)控值守、出入管理這些?！?br>“帶頭的是誰？”
周敏推了推眼鏡，壓低聲音。
“趙彪。在這兒干了六年了，是老員工。人脈廣，脾氣大，之前兩任安全主管都被他擠走的?！?br>我點了點頭，沒多問。
到了十八樓，還沒走進辦公區(qū)，就聽見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哄笑聲。
推開安保值班室的門，七八個穿制服的保安圍坐在一起打撲克牌，桌上還擺著幾罐啤酒，煙灰缸里插滿了煙頭。
正對著門坐的那個男人最顯眼——光頭，脖子上一條金鏈子反光晃眼，制服敞著懷，露出胸口一**紋身。
他就是趙彪。
看到我和周敏站在門口，趙彪連眼皮都沒抬，手里“啪”地甩下一張牌。
“誰啊？沒看忙著呢？”
“趙隊長，這位是新來的行政安全總監(jiān)，林峰林總。”周敏的聲音有些緊張。
趙彪這才慢悠悠抬起頭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嘴角一撇。
“總監(jiān)？又來一個？”
他沖旁邊的人努了努嘴，那幾個保安立刻發(fā)出一陣心領神會的笑聲。
我什么都沒說，轉身走出了值班室。
周敏快步跟上來，欲言又止。
“林總，趙彪這個人……”
“幫我調一樣東西?！蔽掖驍嗨斑^去兩周，總部大樓所有區(qū)域的監(jiān)控錄像，全部拷一份到我辦公室。”
周敏愣了一下。
“所有區(qū)域？”
“所有。包括地下**、樓梯間、天臺。一個死角都別漏。”
“好，我馬上去辦?！?br>接下來三天，我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，一幀一幀地看錄像。
同時，我讓周敏以“熟悉業(yè)務”的名義，替我收集了安保部所有人的花名冊、排班表、考勤記錄、崗位職責說明，以及過去半年的安全巡檢報告。
越看，我越覺得觸目驚心。
這哪兒是什么安全保障部門？簡直就是一盤散沙。
**天，我通知全體安保人員到十八樓大會議室開會。
消息一出，趙彪在他的小群里發(fā)了條語音，被周敏截了圖給我看。
“都去，讓他開，我倒要看看這小子想搞什么名堂。誰要是怕了，趁早別吃這碗飯?！?br>下午兩點，會議室坐滿了人。
五十二個安保人員，加上趙彪和他手下三個小隊長，黑壓壓擠了一屋子。
趙彪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，翹著二郎腿，手里轉著一串車鑰匙，一臉無所謂的表情。
他旁邊的幾個人跟他一個姿態(tài)——歪著身子靠在椅背上，看我的眼神帶著**裸的挑釁。
我站在投影幕布前，掃了一圈全場，沒有任何寒暄。
“周敏。”
“好的，林總?！?br>周敏按下了遙控器。
投影幕布亮了。
第一段畫面：凌晨兩點，監(jiān)控室值班崗位，兩名保安把腳搭在控制臺上，頭歪著，睡得不省人事。監(jiān)控屏幕上，有個沒刷卡的**搖大擺從側門進了大樓，全程無人過問。
第二段畫面：下午三點，消防通道，四個保安蹲在角落抽煙聊天，手里還拿著手機刷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