劃破玻璃。
“你閨女開車撞了人，二十五萬賠償金你得出！你以為離婚就能跑？那車你也開過，就是你的責任！”
我把手機拿遠了兩寸。
“周女士，三個事實。第一，車不在我名下。第二，我當時沒有駕駛車輛。第三，我和江宴的婚姻關(guān)系已經(jīng)合法**。建議您咨詢律師，而不是打電話騷擾無關(guān)人員。”
“你！蘇念你別以為離了婚就了不起了！你一個打工的，沒了我們**你什么都不是！”
“打工的?！蔽抑貜土艘幌逻@三個字，笑了。
“好的，周女士，祝您生活愉快。”
掛斷。
拉黑。
林秘書站在一旁，表情微妙。
“蘇總，您在那個家……”
“不提了?！蔽曳_文件，“說正事。海因斯集團那個并購案，對方報價多少？”
“十二億歐元?！?br>“太貴了。壓到九億五。”
“對方可能不會同意——”
“他們會的。海因斯集團去年財報虧損三十個百分點，他們比我們更需要這筆交易。”
林秘書點頭，快步出去了。
我翻開第一份文件。
蘇念的人生，從今天開始，跟**沒有一分錢關(guān)系。
中午十二點，我正在看第三十七份文件。
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林秘書面帶難色。
“蘇總，江宴……在樓下大廳?！?br>我頭都沒抬。
“不見?！?br>“他說如果您不下去，他就在大廳鬧?！?br>我放下筆。
“鬧？”
“他還帶了媒體的朋友，說要曝光您婚內(nèi)轉(zhuǎn)移財產(chǎn)、拋棄家庭。”
我站起來，整了整西裝外套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蘇總，要不要叫保安——”
“不用。我自己下去?！?br>我走進電梯，按下1樓。
大廳里，江宴穿著他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polo衫，旁邊站著一個拿手機拍攝的男人。
看到我從電梯里出來，江宴愣了。
大概是因為我今天穿的是定制西裝，腳下是限量款的高跟鞋，身后跟著兩個助理。
和在他家里穿圍裙、踩拖鞋的樣子，判若兩人。
“蘇念？”他眨了幾下眼，“你怎么在這？”
我走到他面前，距離剛好——近到他能聽清，遠到他碰不著。
“這是我的公司。我在這很正常。你在這，才需要解釋?！?br>“你的公司？”江宴掃了一眼大廳上方的“蘇氏集團”四個字，笑了出來，“你一個月薪五千的文員，說這是你的公司？蘇念，你離婚離出幻覺了？”
旁邊拿手機的男人也笑了，鏡頭對著我。
我沒看他。
“林秘書?！?br>“在。”
“告訴這位先生，蘇氏集團的董事長是誰?！?br>林秘書上前一步，面無表情。
“蘇氏集團現(xiàn)任董事長，蘇念女士。集團旗下產(chǎn)業(yè)涵蓋地產(chǎn)、金融、科技三大板塊，總資產(chǎn)逾二百四十億?！?br>大廳里安靜了。
江宴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那個拍視頻的男人手抖了一下，差點把手機摔了。
“不、不可能……”江宴后退了一步，“你騙我的，你就是個普通——”
“保安?！蔽掖驍嗨?，“請這位先生離開。如果他拒絕，報警。另外——”我看向拿手機的男人，“未經(jīng)許可在私人商業(yè)場所拍攝并企圖用于誹謗，我的法務團隊很樂意跟你談談?！?br>那個男人秒關(guān)手機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江宴站在原地，臉色變了好幾遍。
“蘇念，你、你——”
“江宴。”我叫他的名字，語氣和三年里每一天一樣平靜，“以后不要再來找我。你們家那二十五萬，自己想辦法。”
我轉(zhuǎn)身走向電梯。
“蘇念！”他在背后喊，“你等一下！那個、那個離婚協(xié)議——能不能——”
電梯門關(guān)上了。
他剩下的話，我一個字都沒聽到。
也不需要聽。
回到辦公室，林秘書跟進來。
“蘇總，江宴在大廳站了十分鐘，然后被保安請走了。”
“嗯?！?br>“還有，剛才有一通電話，是陸景深先生打來的。”
我的手頓了一下。
陸景深。
這個名字已經(jīng)很久沒聽到了。
“他說什么？”
“他說——聽說你回來了，歡迎回來，改天請你吃飯?！?br>我把目光移回文件上。
“不回復?！?br>“……好的?！?br>林秘書出去了。
陸景深。
蘇氏集團最大合作伙伴陸氏集團的掌門人。
也是我十年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