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“先查，查清楚再說?！?br>“行。還有別的事嗎？”
林念初捏著手里的產(chǎn)檢報告，報告邊角被她捏出了褶皺。
“錦瀾杯入圍了?！?br>宋瑤那邊停了一拍，然后聲音拔高了：“什么？入圍了？林念初你牛啊！那可是珠寶設(shè)計界的天花板比賽！”
“嗯。周五要去答辯。”
“去。必須去。錢的事你別操心，不夠我給你?！?br>掛了電話，林念初坐上回家的公交車。
到家的時候，陳母正在客廳看電視。
“產(chǎn)檢怎么樣？”
“挺好的?！?br>“景琛說的AA的事，你別往心里去?！标惸笓Q了個臺，“他就是最近壓力大，公司效益不好。”
林念初看著陳母。
“媽，景琛昨晚幾點回來的？”
陳母眼神飄了一下：“我睡得早，沒注意。”
“他沒回來。”
“年輕人嘛，應酬多。”
林念初不再說話，回了臥室。
她打開衣柜，從最里面翻出一個舊鐵盒子。盒子里有她從孤兒院帶出來的銀鎖片，一張泛黃的紙條——上面寫著她被送到孤兒院那天的日期和一句話：“等我來接你?！?br>沒有人來接她。
她把盒子放回去，打開電腦，開始修改決賽要用的設(shè)計稿。
晚上八點，陳景琛回來了。
他在客廳喊她：“念初，這個月房貸你那份轉(zhuǎn)了沒有？”
她從房間走出來。
“我今天去產(chǎn)檢花了六百?！?br>“產(chǎn)檢是你自己的事。房貸一萬二，你轉(zhuǎn)六千過來?！?br>“我的***余額你想看嗎？”
“不用看，你之前上班攢了不少?！标惥拌≡谏嘲l(fā)上翹著腿刷手機，“公平起見。”
林念初站在他面前，看著他頭頂?shù)陌l(fā)旋。
“好，我轉(zhuǎn)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回房間，轉(zhuǎn)了六千塊。
余額變成兩萬六千四百。
她看著這個數(shù)字想，夠了。

周五早上，林念初穿了一件寬松的黑色連衣裙，把頭發(fā)扎了個低馬尾。
肚子太大，她在鏡子前側(cè)過身，覺得自己像一只企鵝。
出門的時候，陳景琛在吃早餐。
“去哪？”
“辦點事?！?br>她沒多解釋，打了輛車直奔錦瀾集團總部。
錦瀾集團，國內(nèi)頂級珠寶品牌，總部大樓四十六層，全玻璃幕墻，在陽光下亮得扎眼。
林念初在前臺登記的時候，旁邊站著其他七位入圍選手。
清一色的年輕人，西裝革履，有兩個背著奢侈品包。
沒有人挺著七個月的大肚子。
前臺小姐看了她兩眼：“林念初？破曉系列？”
“是?！?br>“請到三十二樓會議室?！?br>電梯里，一個戴眼鏡的男選手上下打量她。
“你也是參賽的？”
“嗯?！?br>“哪個公司的？”
“個人參賽。”
男人沒再說話，但嘴角的弧度什么都說了。
三十二樓會議室，評委席坐了五個人。
林念初抽到第六個答辯。
前五個選手各有來頭，有知名設(shè)計工作室的，有海歸設(shè)計師，有老牌珠寶公司送選的精英。
輪到她的時候，她挺著肚子走上臺。
評委席最中間坐著一個頭發(fā)花白的老人，穿深灰色中山裝，脊背挺直。
她不認識他。
但他看到她的第一眼，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。
林念初接上投影，開始講解她的“破曉”系列。
“這組設(shè)計的核心理念是裂痕美學。”她翻到第一頁，一枚戒指的設(shè)計圖，金屬表面有刻意保留的斷裂紋路，裂縫里鑲著碎鉆，在光照下折射出不規(guī)則的光芒。“不完美的東西，不需要被修復，它本身就是答案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幾秒。
一個女評委開口：“你的工藝實現(xiàn)方案呢？這種不規(guī)則斷裂紋路的良品率不會超過百分之三十?！?br>“百分之六十二。”林念初調(diào)出下一頁，上面是詳細的工藝流程圖，“我做過試驗，用可控微爆破技術(shù)在金屬定型階段制造裂紋，再用真空鑲嵌法填入碎鉆。這是我的實驗數(shù)據(jù)?！?br>那個花白頭發(fā)的老人放下茶杯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林念初。”
老人盯著她看了很久。
“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？”
林念初下意識摸了一下領(lǐng)口，銀鎖片的鏈子露了一截。
“一個舊東西?！?br>老人點了點頭，沒再追問。
答辯結(jié)束，林念初坐回等候區(qū)。
戴眼鏡的男選手湊過來：“講得不錯，不過這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