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遠離劇情后,瘋批大佬盯上我
沈令榆是被疼醒的。
后腦勺磕在桌角上,鈍痛順著骨頭縫往腦仁里鉆。
她還沒來得及睜開眼,一道男聲就劈頭蓋臉砸了下來——
“沈令榆,你到底鬧夠了沒有?”
那聲音清朗矜貴,帶著不加掩飾的厭煩。
像在訓斥什么不入流的東西。
沈令榆費力地掀開眼皮。
面前站著一男一女。
男人面容清俊,眉眼間養(yǎng)著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矜傲,唇角微微抿著,每一個角度都恰到好處。
女人被他護在身后,鵝蛋臉,膚色白得近乎透明,一雙秋水似的眼睛此刻正**淚光,要墜不墜地掛在睫毛上。
兩張臉撞進視線的剎那,沈令榆后脊躥起一股涼意。
她認得。
和昨晚看到凌晨三點的那本小說里,寫的一模一樣。
男人叫裴硯——原著男主,裴家繼承人,表面光風霽月,實則只對女主一個人有溫度。
女人叫宋吟枝——原著女主,宋家不受寵的私生女,楚楚可憐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
沈令榆慢慢低下頭,看了看自己這雙手,又看了看腿上沾了灰的校服裙擺。
心直接涼透了。
她穿成了那個和她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。
原著里,沈令榆就是個用來推動男女主感情線的工具人。沈家獨女,驕縱跋扈,對宋吟枝明里暗里使絆子,最后被裴硯當眾羞辱,被沈家棄如敝履。
還沒完。
最要命的是后面——
她得罪了原著里隱藏最深的反派。
謝厭。
五年后謝厭翻手為云覆手為雨,把原主關進了城郊的那家私人療養(yǎng)院。
鐵門上掛著三道鎖,窗戶釘死。
書里只用五個字寫了她的結局:關至瘋癲,死。
沈令榆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小榆姐,”宋吟枝細聲細氣地開口,嗓音軟得像風里飄的棉絮,“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,可我真的沒有想搶你什么東西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掉得剛好讓在場所有人都能看見。
裴硯的臉沉得更厲害,側身擋在宋吟枝面前:“吟枝被你推倒還沒說什么,你連句道歉都沒有?”
沈令榆沒應聲。
她腦子里正瘋轉著翻原著劇情。
眼前這一幕,她太熟了——
今天是世家聚會,原主故意找宋吟枝的麻煩,把人往地上推,被裴硯抓了個現(xiàn)形。
原主當場干了什么?
哭鬧、撒潑、指著宋吟枝罵她裝。
結果整個宴會廳的人圍過來看笑話,沈父盛怒之下甩了她一巴掌,裴硯從此看見她就只有厭憎。
這是原主作死路線的第一個分岔口。
周圍已經(jīng)聚了不少看客。富麗堂皇的宴會廳里,衣香鬢影的人都往這邊側目,目光里的意味不必多說。
有人交頭接耳。
“沈家這位又開始了,每次聚會不鬧一場不甘心。”
“宋吟枝也是真能忍,換我早不干了?!?br>“裴少這回是真寒心了吧,以前還給她留幾分面子?!?br>沈令榆把這些話一字不落聽進耳朵里。
她從地上爬起來,動作不緊不慢,拍了拍裙擺上沾的灰。
然后抬起頭,看向裴硯。
對方顯然在等她的哭鬧,下頜微微繃著,準備好了下一句訓斥。
沈令榆開口,語氣很平:“說完了?”
裴硯微怔。
沈令榆沒給他反應的時間,繼續(xù)往下說:“我沒推她。她說我推了,你信了,那你就去信。不過這些都不重要?!?br>她頓了一下。
“重要的是——裴硯,從今天起,我不會再纏著你了?!?br>話音落地,周圍一下子安靜了。
連宋吟枝都忘了掉眼淚,睫毛上還掛著水珠,就那么怔怔看著她。
裴硯的眉頭擰起來:“你說什么?”
“我說,以前是我瞎?!鄙蛄钣艹读艘幌伦旖?,笑意沒進眼底,“以后不會了。你們倆鎖死,鑰匙我扔了。別來沾我?!?br>說完,轉身就走了。
身后安靜了足足兩秒,然后嗡地炸開。
“她說她不會纏著裴少了?我沒聽錯吧?”
“追了好幾年說放手就放手,誰信?!?br>“八成是以退為進,過兩天準又貼上去。”
沈令榆一個字都沒回,撥開人群往外走,腳步越來越快。
腦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