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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年霜凍,一朝夢醒
傅司燃或許不想面對我,借口去實驗室匆匆離開。
溫葉把小寶哄去玩積木,對我柔聲道:
“姐姐,我知道你覺得是我搶了司燃,我想和你聊聊?!?br>
她從手機相冊里翻出照片,遞到我面前。
傅司燃和溫葉站在演唱會的現(xiàn)場,他摟著她笑得眉眼彎彎。
時間是三年前。
“那年他實驗失敗,心情很差,我陪他去看演唱會散心。”
下一張是在海邊,他們兩人牽著手踩浪花。
“這是他陪我過生日去的海邊,他說每年都會帶我看海?!?br>
她一張張翻著,展示一段我沒有參與過的時光。
傅司燃熬通宵做實驗,她送夜宵和營養(yǎng)餐。
她生病發(fā)燒,傅司燃不眠不休地照顧。
溫葉眼眶微微泛紅,聲音帶著一絲哽咽,
“我知道你們十八歲就在一起了,可你們只談了四年戀愛,后來這八年是我陪他走過來的?!?br>
“你不該醒的,你現(xiàn)在對他來說是負擔,是累贅?!?br>
“你放過他好不好?把他還給我和小寶。小寶需要一個完整的家,司燃不再需要你了?!?br>
她說著,突然從沙發(fā)上滑下去,跪在我面前,“姐姐,我求你?!?br>
我愣住了,下意識伸手去扶她,“你起來......”
話音未落,門突然被推開。
傅司燃站在門口,看見這一幕,臉色鐵青。
他大步走過來,一把推開我,把溫葉從地上扶起來。
“許臨霜,你在干什么?”
我后腰撞在茶幾角上,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溫葉拉著他的袖子,含淚解釋,“司燃,是我自己......”
傅司燃打斷她,把人護在身后,看向我的眼神帶著寒霜,
“許臨霜,你有什么不滿就沖我來,欺負她干什么?”
他的聲音里滿是失望,“她不想和你爭什么,你還想怎么樣,你就不能懂事一點嗎?”
溫葉淚眼婆娑,嘴角卻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。
我苦笑著艱難道:“傅司燃,那我又做錯了什么?”
傅司燃的臉色變了一瞬,隨即皺起眉,“別胡思亂想,我們結(jié)婚證都領(lǐng)了,你至于斤斤計較嗎?”
我忽然覺得很累。
我的愛人不愛我了,可我又能怪誰呢?
怪他變心,還是怪我自己冷凍了八年,活該被遺忘。
第二天,我去**一些恢復身份的手續(xù)。
工作人員在電腦上查詢后,疑惑地看著我,
“許女士,您的婚姻狀況顯示是未婚?!?br>
我愣住了,“不可能,我八年前領(lǐng)過結(jié)婚證?!?br>
工作人員搖搖頭,“系統(tǒng)里沒有您的婚姻登記記錄,您說的傅司燃先生,他的配偶信息顯示是溫葉女士?!?br>
我耳邊一陣轟鳴,大腦瞬間一片空白。
那我手里的結(jié)婚證是什么?
我渾渾噩噩地回到家,還沒推開門就聽見客廳里傳來對話聲。
“司燃,我什么時候才能告訴別人,我才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?”
我腳步頓住了。
傅司燃的聲音有些疲憊,“再等等,現(xiàn)在爆出來對我影響不好。許臨霜剛醒,**會站在她那邊?!?br>
溫葉追問道:“難不成你還真要為她舉辦婚禮?”
傅司燃輕輕笑了一聲,“騙她的?!?br>
“我隨便找個借口拖一拖,等到她自己死心就行了?!?br>
八年前我加入冷凍實驗前,傅司燃剛和我求婚成功。
我們選好了婚紗店,約好了拍婚紗照的時間。
然后他的實驗遇到了瓶頸,需要有人加入人體冷凍計劃。
志愿者很難找,沒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冒險。
他整夜失眠,對我說,“臨霜,我沒辦法了?!?br>
我說我當實驗對象,他抱著我哭了,和我領(lǐng)證時發(fā)誓此生不會負我。
可現(xiàn)在我才知道,那張結(jié)婚證是假的。
我站在八年前的記憶里,看著他紅著眼說愛我。
可他卻早就牽著別人的手,走進了我本應擁有的人生。
好遺憾啊,傅司燃。
我們還沒拍婚紗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