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空降成了女兒學(xué)校的校長，誰都沒告訴。去給女兒開家長會，她班主任當眾嘲諷我：有這樣的媽，孩子又能好到哪去!第二天晨會她慌了——“蘇小悅媽媽，不是我說你，看看孩子的成績單，再看看你這身打扮……有這樣的家長，孩子又能好到哪去?”家長會上，班主任的譏諷讓整個教室陷入尷尬。角落里，那個穿著舊棉服的女人只是安靜地合上筆記本，什么也沒說。第二天晨會，當新任校長走上**臺時——班主任手里的保溫杯“咣”一聲砸在了地上。她終于認出了那張臉。
教育局的任命文件是周五下午送到的。
我接過那份****，窗外正飄著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。
“蘇校長，歡迎您來我們學(xué)校。”辦公室主任**手說，“要不要安排個歡迎儀式?至少通知一下全體教師——”
“不用?！?br>我打斷他，把文件放進包里。
“下周一正式到任。除了校領(lǐng)導(dǎo)班子，不要對外公布我的身份?！?br>“這……”
“我想先看看學(xué)校真實的樣子。就從周二的家長會開始?！?br>辦公室主任張了張嘴，沒再說什么。
離開教育局大樓時，雪已經(jīng)停了。
我站在臺階上，看著遠處那所我即將執(zhí)掌的市重點中學(xué)——明德中學(xué)。
十六年前，我從這里畢業(yè)。
如今我回來了，帶著一套全新的教育方案，以及一個暫時不能說的秘密。
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女兒。
“媽，你周二晚上真的能來嗎?”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小，“我們班主任……挺兇的。你要是忙的話，讓爸來也行?！?br>“我說了要去，就一定去?！?br>我放輕了聲音。
“小悅，別怕。老師說什么，媽媽都會好好聽?！?br>那邊沉默了幾秒。
“她可能會說不好聽的話。我們班有幾個同學(xué)的家長很有來頭，陳老師對他們特別客氣。”
我把手機握緊了一些。
“老師應(yīng)該對每個學(xué)生一視同仁。她做不到，是她的問題，不是你的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上周小悅跟我說過一句話。
她低著頭，聲音幾乎聽不見：“媽，我覺得我讓你丟人了?！?br>那一刻，我的胸口像被人攥住。
做了十五年教育，我見過太多被分數(shù)**的孩子。
現(xiàn)在，輪到我自己的女兒了。
周二的明德中學(xué)，因為晚上要開家長會，整棟樓燈火通明。
我提前下班，換了一件舊棉服——三年前打折買的，拉鏈頭已經(jīng)磨掉了漆。
沈磊在門口攔我。
“你真打算穿這個去?”
“就這樣挺好?！?br>我拉了拉衣角。
“我想看看，如果我只是個普通家長，他們怎么對我?！?br>沈磊嘆了口氣。
“小悅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。她說陳老師最近老拿她跟**比。那孩子的爸是教育局的處長?！?br>我沒說話，出了門。
書包里放了一個黑色筆記本。
不管參加什么會，我都習(xí)慣做記錄。
明德中學(xué)的校園比我記憶中大了一倍。
新教學(xué)樓，電子顯示屏，走廊兩側(cè)掛滿了競賽獎狀。
但我注意到公告欄上，“月考排名榜”占了最大的位置。
紅榜黑榜，分得清清楚楚。
高三五班教室在四樓。
我到的時候，前排已經(jīng)坐滿了人。
我挑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?？吹们逯v臺，又不容易被注意到。
“這位家長，您是誰的家長?”
一個尖細的女聲在旁邊響起來。
我抬頭。
一位三十出頭的女老師站在面前，妝容精致，西裝筆挺，胸牌上寫著：陳芳，高三五班班主任，英語教師。
“我是蘇小悅的媽媽。”
我站起來。
陳芳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視線在我那件舊棉服上停了兩秒。
“哦，小悅家長?！?br>她的語氣淡下來了。
“待會兒家長會，所有人都要認真聽。尤其是成績不理想的，更要上心。”
說完她轉(zhuǎn)身朝講臺走去。
笑容換上了另一張臉。
“李處長!您來這么早!快請前面坐，專門給您留的位子?！?br>那個被叫“李處長”的中年男人不緊不慢地落座，坐在前排正中間。
我把這一幕記了下來。
晚上七點整，家長會開始。
陳芳站在***，打開PPT。
第一頁就是成績排名。
“各位家長，首先我要表揚這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