秒。
“……他敢。”
“他敢?！蔽艺Z氣平靜，“而且已經(jīng)準備好協(xié)議書了?！?br>“沈晴，你別沖動，咱家現(xiàn)在——”
“哥，”我打斷他，“沈家不需要靠顧云珩撐著?！?br>那頭又是一陣沉默。
我知道他想說什么。
沈家這兩年不太平。
父親去年病了，集團內(nèi)部有幾個股東趁機搞事，表面上看著平靜，底下早已經(jīng)暗潮涌動。
沈家和顧家的聯(lián)姻，在外人看來是兩家互相扶持的紐帶。
一旦離婚，那些墻頭草立刻就會動搖。
但我已經(jīng)想好了。
“沈渡，我回來之后，你幫我約一下江明嶼?！?br>“江明嶼？”他愣了一下，“你要找他干什么？”
“談生意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晚晴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窗外的城市在下午的陽光里顯得格外明亮，樓宇連排，車水馬龍，整個世界都在運轉(zhuǎn)，一刻不停。
只有我，在這五年里，像是被按了暫停鍵。
現(xiàn)在，可以重新開始了。
第三章
回到沈家老宅的時候，母親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。
她看到我下車，放下剪刀迎過來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臉色不好?！?br>“沒事?！?br>“去顧家了？”
“嗯?！?br>她沒有再追問，轉(zhuǎn)身帶我進了屋，親手倒了杯熱茶推過來。
我母親，沈家的老**，這輩子見過太多事，什么風(fēng)浪都沉得住氣。
包括我說出那句話之后。
“媽，顧云珩要離婚。”
她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。
然后她放下杯子，抬頭看著我。
“你怎么想的。”
“離?！?br>她看了我很久。
“好?！?br>就這一個字。
我抬頭看她。
她臉上沒有我以為的慌亂，也沒有眼淚，只是平靜地看著我，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天。
“媽——”
“我早就說過，那家人不值得，”她聲音很平，“**當(dāng)年非要把你嫁過去，我就知道早晚有這一天。你受委屈了?！?br>我鼻子有點酸。
但我沒有哭。
我已經(jīng)很久沒哭了。
眼淚這個東西，從嫁進顧家的第一年開始，就漸漸變得奢侈。
哭給誰看呢。
“媽，你放心，沈家的事我來處理?！?br>“你有把握？”
我想了一秒。
“有。”
她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什么，重新拿起茶杯。
窗外，院子里的那幾株老梅開得正盛，細碎的白花在下午的光里安靜地搖著。
我看了一會兒。
第一次覺得，這個家比顧家那棟冰冷的大宅子，要暖很多。
**章
晚上，沈渡把江明嶼約到了沈家的私人會所。
包廂里只有我們?nèi)齻€人。
江明嶼是北城新貴，三十歲出頭，三年前一手把明嶼資本做到了行業(yè)前五。
他和顧家不對付，這是業(yè)內(nèi)公開的秘密。
他坐在我對面，端著杯威士忌，神情漫不經(jīng)心地看著我。
“沈**，”他開口，語氣帶著點玩笑的意味，“聽說顧家打算放你走？”
“很快就不是沈**了?！蔽抑苯诱f，“**，我今天來不是敘舊，是談合作的?！?br>他把玩著杯子，沒說話，但眼神已經(jīng)收了玩笑的成分。
“我手里有顧家三個海外子公司的實際控制權(quán)文件，”我把一個文件夾推過去，“當(dāng)年那幾筆并購，走的是我名下的空殼公司，顧家的法務(wù)一直沒有理清楚這條線?！?br>他低頭，翻開文件。
表情變了。
沈渡在旁邊沒有說話，但我看到他悄悄收緊了手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”江明嶼慢慢抬頭，“這三家公司，名義上是顧氏資產(chǎn)，實際控制人……”
“是我?！?br>包廂里安靜了大概十秒。
江明嶼把文件合上，重新靠回椅背，看著我的眼神變了。
不再是打量，是認真的審視。
“沈晴，”他第一次直接叫我的名字，“你為什么要找我？”
“因為你恨顧家，但你一個人撬不動，”我平視他，“我們合作，你出資，我出資產(chǎn)和渠道，半年內(nèi)，我們把這三家公司重組上市，顧家那邊什么都撈不到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后他笑了。
是那種真正被觸動之后的笑，不是客套。
“顧云珩是個蠢貨，”他說，“他不知道自己放走的是什么?！?br>“那是他的損失，”我說，“**，你答不答應(yīng)？”
他重新拿起杯子，跟我輕輕碰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