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熊孩子在火鍋里扔水銀溫度計后,我殺瘋了
在海底撈吃火鍋,隔壁桌的熊孩子一直拿筷子敲我的椅背。
我不想和熊孩子一般見識,剛把一盤肥牛下進滾燙的辣鍋里。
熊孩子突然把一根細長的玻璃管用力砸進了我的火鍋里。
幾滴銀白色的液體迅速滾落消失。
我沉下臉,還沒來的級說話。
**反而翻了個白眼,說道:
“哎喲,小孩子不小心把測水溫的玩具棒掉進去了而已?!?br>
“大不了你自己把它撈出來,擺什么臭臉啊?!?br>
我看著鍋里開始劇烈翻滾的湯底,渾身冷汗直冒。
我一把掀翻了桌子,沖著周圍所有食客和店員聲嘶力竭地尖叫。
“捂住口鼻,全都跑,開窗通風!”
“他砸進去的是傳統(tǒng)的水銀體溫計,有劇毒,會引發(fā)急性中樞神經衰竭?!?br>
1
離我最近的幾個食客扔下筷子拼命往后退。
我抓起外套迅速遠離那口還在沸騰的紅湯火鍋。
水銀氣化后那種刺鼻的金屬腥味,已經在封閉的冷氣房里蔓延開來。
我還沒來得及邁出第二步,一個沉重的名牌皮包狠狠砸在了我的肩膀上。
我腳下一個踉蹌,腰部重重撞上了隔壁桌的桌角。
一陣尖銳的刺痛順著我的脊椎竄了上來。
我抬起頭,看到那熊孩子的母親正擋在我的逃生路線上。
她伸出做著精致美甲的手指,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上。
“你在公共場合大呼小叫發(fā)什么瘋。”
“不就是個玻璃管掉進去了,你搞得跟**爆炸了一樣。”
我屏住呼吸,試圖推開她往門口走。
“趕緊讓開,吸入那些氣化水銀會有十分嚴重的后果?!?br>
她猛地用力一把將我推回了火鍋桌旁。
“壞了我兒子的胃口你還想跑!”
“服務員,馬上報警,讓她賠償我們的精神損失,還有你們火鍋店的損失?!?br>
餐廳經理帶著兩個保安急匆匆地跑過來。
他們沒有去疏散人群。
卻把我團團圍在中間。
那個女人雙手抱胸發(fā)出一聲冷笑。
“現(xiàn)在的小年輕為了吃霸王餐,真是什么花招都想得出來?!?br>
“那破玻璃管指不定就是你自己扔進去想碰瓷的?!?br>
我大口喘著氣,缺氧和有毒氣體開始讓我的大腦出現(xiàn)輕微的眩暈。
我掏出手機,準備自己撥打消防和急救電話。
她突然沖上來一把搶走了我的手機。
在拉扯中,我口袋里的工牌掉在地上。
她用高跟鞋尖踢了一下工牌,低頭看了一眼。
臉上囂張的表情,瞬間變成了一種充滿惡意的嘲弄。
“林悅,瑞康醫(yī)藥集團高級研發(fā)員?”
我渾身一僵,冷冷地看著她。
她從包里掏出一張燙金名片,直接砸在我臉上。
“我是孫萌,瑞康醫(yī)藥集團***的副總裁?!?br>
“你不過是我手底下一個最底層的打工仔?!?br>
“敢在外面沖我兒子大吼大叫,還敢當眾下我的面子?”
我的雙手死死攥成拳頭。
“你的兒子,在一個密閉餐廳里釋放了致命毒物。”
“就算你是副總,也改變不了事實?!?br>
孫萌抬起手,結結實實地甩了我一個耳光。
“閉**的臭嘴!”
“我現(xiàn)在正式通知你,你被開除了?!?br>
“明天自己滾去公司收拾東西走人?!?br>
臉頰上**辣的刺痛,伴隨著一陣陣越來越強烈的耳鳴。
**的呼嘯聲剛好停在了餐廳門外。
2
兩名**快步走進餐廳大門。
孫萌瞬間收起跋扈的嘴臉,一把將兒子摟進懷里。
她硬生生擠出幾滴眼淚,踩著高跟鞋迎向**。
“**同志你們可算來了,這個瘋女人不僅想訛錢,還動手**?!?br>
“我兒子不小心掉了個發(fā)光的塑料玩具進鍋里,她就開始大喊大叫說有毒?!?br>
“她還推我,把我兒子都嚇壞了?!?br>
那個熊孩子立刻心領神會地放聲大哭起來。
他躲在孫萌身后,伸出胖乎乎的手指著我。
“她是壞阿姨,她剛剛想打死我!”
我靠在墻壁上,強忍著胃里一陣陣向上翻涌的惡心感。
伸手指著桌上那口還在冒著白氣的火鍋。
“**同志,他們扔進沸水里的是一支傳統(tǒng)水銀體溫計?!?br>
“水銀已經全部氣化,這里的空氣已經被嚴重污染了?!?br>
“你們必須立刻通知環(huán)保部門,以及疾控中心的人來處理現(xiàn)場?!?br>
帶隊的**皺起眉頭看了看那口鍋。
孫萌立刻上前一步擋住了**的視線。
“那根本不是什么體溫計,就是個里面裝了銀色液體的兒童攪拌棒。”
“我在樓下玩具店花十塊錢買的?!?br>
“她是我們公司的員工,剛被我辭退,這才故意編造謊言來報復我的?!?br>
**看了看我凌亂的頭發(fā)和蒼白的臉色,又看了看哭鬧的孩子。
他合上記錄本,指了指門外。
“全都跟我回所里做個筆錄。”
“不要在這里影響商家正常營業(yè)。”
我們被分別帶上了兩輛**。
在去***的路上,我的太陽穴開始劇烈跳痛。
我知道這是急性汞中毒后,出現(xiàn)的早期神經系統(tǒng)癥狀。
在***的調解室里,孫萌趾高氣昂地坐在我對面。
她把昂貴的皮包放在桌上,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。
“我已經給公司人事總監(jiān)打過電話了?!?br>
“你的開除通知,五分鐘后就會發(fā)送到你的工作郵箱?!?br>
“我也通知了財務,扣發(fā)你這個月的所有工資,用來彌補你對我造成的名譽損害?!?br>
我死死盯著她那張化著精致妝容的臉。
喉嚨里傳來一陣灼燒感,我咬著牙開了口。
“你隱瞞劇毒物質泄漏,這是在犯罪?!?br>
她聽后,肆無忌憚地大笑出聲,身體向前傾。
“誰會相信你的鬼話?”
“餐廳老板剛剛已經把那鍋湯直接倒進下水道了,桌子也擦干凈了?!?br>
“沒有任何證據(jù),沒有任何毒物,更沒有犯罪。”
“你現(xiàn)在只是一個為了報復領導,****的無業(yè)游民。”
調解**拿著一份協(xié)議書走了進來。
“林女士,我們已經和餐廳核實過了,他們清理現(xiàn)場并沒有發(fā)現(xiàn)危險物品?!?br>
“孫女士這邊同意不追究你擾亂公共秩序的責任,只要你在和解書上簽字道歉就行?!?br>
我難以置信地看著桌上那張薄薄的紙。
身體器官傳來的絞痛,在此刻完全被一種極致的荒謬感所掩蓋。
他們竟然直接把劇毒物毀尸滅跡了。
3
我拒絕在和解書上簽字,和**說我需要驗傷,要去醫(yī)院。
在路邊等出租車的時候,我的視線連續(xù)模糊了好幾次。
口腔里的金屬異味已經變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苦澀。
我沖進市醫(yī)院的急診大廳,要求立刻進行急性汞暴露的血液篩查。
醫(yī)生抽完血后告訴我,加急化驗結果最快也需要十二個小時。
我疲憊地癱坐在醫(yī)院走廊的金屬排椅上。
口袋里的手機,突然開始毫無預兆地瘋狂震動。
我點開屏幕,幾十條微信消息瞬間涌進來。
以前的同事紛紛發(fā)來了一個短視頻平臺的鏈接。
發(fā)布視頻的賬號,正是孫萌本人。
視頻經過惡意剪輯,畫面里只有我掀翻桌子發(fā)出尖叫,以及我指著孫萌鼻子爭論的鏡頭。
我警告大家有劇毒水銀的話,被完全消音了。
孫萌打我耳光的片段更是被刪得一干二凈。
視頻的正中央,打著一排醒目的紅色大字。
惡毒職場女白領因瑣事發(fā)瘋,當眾欺凌無辜母子。
評論區(qū)在短短一個小時內,已經突破了上萬條。
無數(shù)不知情的網民,用最惡毒的詞匯咒罵我。
他們不僅人肉出了我的真實姓名,還把我父母的住址發(fā)在了評論區(qū)里。
而瑞康醫(yī)藥集團的官方認證賬號,緊接著發(fā)布了一則****。
公司宣布,因我存在嚴重違背公序良俗的惡劣行為,即刻單方面**勞動合同。
公司還在**中,對無辜受驚的孫萌副總裁,表達了深切的慰問。
我握著手機的雙手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。
孫萌利用她的資本地位,以及網絡信息差,把黑白徹底顛倒了。
她把一個足以致人死地的公共安全事故,扭曲成了我個人精神失常的鬧劇。
屏幕頂端彈出了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。
“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場?!?br>
“我會動用所有資源**你,這個行業(yè)里,絕對不會再有任何一家公司敢錄用你。”
我鎖上手機屏幕,閉上了眼睛。
腹部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絞痛。
我痛苦地彎下腰,一口帶有酸性液體的穢物,直接吐在了走廊的地磚上。
急診科的護士驚呼著推來一輛平板車,把我抬了上去。
我仰面看著急診室天花板上慘白的日光燈管。
一種讓人窒息的無力感,死死卡住了我的脖子。
我作為一個專業(yè)的毒理學研究員,拼了命想救下一餐廳的人。
現(xiàn)在我卻失去了工作,遭受著全網的網暴,還要拖著一具重金屬中毒的身體躺在病床上。
而那個真正的****,卻坐在豪華辦公室里享受著升職的榮耀。
這種被強權碾壓的極致憋屈感,讓我的眼角滲出了淚水。
4
第二天清晨,我被打印機的聲音吵醒。
主治醫(yī)師拿著一份蓋著加急紅章的化驗單,面色凝重地走了進來。
他把那份官方毒理學報告遞到了我的手里。
“林女士,你血液中汞含量指標,已經遠遠超出了致死臨界值的警戒線。”
“我建議你盡快**住院手續(xù),不能再耽誤了?!?br>
我點點頭。
這就是我重金屬中毒的鐵證。
“對了,昨天半夜,醫(yī)院陸續(xù)收治了六名突發(fā)惡心昏迷的患者。”
“都是你這種情況,我們醫(yī)院已經向上級反映了。”
醫(yī)院的話就像重錘,死死地砸在我的胸口上。
他們全部都是那家火鍋店里的食客和員工。
其中負責清理我們那張桌子的高齡保潔阿姨,此刻已經因為急性呼吸衰竭,被推進了重癥監(jiān)護室。
我死死捏著那份邊緣有些皺褶的化驗單。
原本被銷毀的證據(jù),現(xiàn)在已經變成了活生生的人命傷害。
我撥通了我在科學院毒理研究所的導師的電話。
我把事情的完整經過,和所有人的化驗報告照片發(fā)送了過去。
導師在那頭憤怒地拍碎了一個水杯,當即聯(lián)系了市***刑偵支隊和**環(huán)保局。
這起事件在確鑿的醫(yī)學鐵證面前,
瞬間從普通的民事**,直接升級為危害公共安全的重大刑事案件。
同一時間。
瑞康醫(yī)藥集團正在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,舉辦一場極其盛大的新聞發(fā)布會。
孫萌正打算借著新型母嬰保健品上市的機會,在整個行業(yè)里樹立她大義凜然的女強人威信。
她甚至在發(fā)布會流程里安排了一個環(huán)節(jié)。
專門用來批判我這個道德敗壞的前員工。
我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管,換上了一套筆挺的黑色職業(yè)西裝。
帶上所有的證據(jù),走出醫(yī)院的大門。
三輛沒有懸掛警燈的黑色越野車,已經停在了臺階下。
市刑偵大隊的大隊長,以及環(huán)保局的防化特勤主管,親自拉開了車門。
到達孫萌所在的五星級酒店后,我雙手用力推開了宴會廳的紅木大門。
幾百臺媒體的攝像機,和全場高管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了入口處。
孫萌正穿著一身高定禮服,拿著麥克風站在聚光燈下的舞臺中央。
她看到我走在紅毯上的那一刻,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。
“保安,馬上把這個被開除的員工趕出去?!?br>
“她為了報復公司,竟然敢來破壞我們的發(fā)布會!”
幾個身強力壯的安保人員立刻從兩側朝我撲了過來。
我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。
刑偵大隊長直接將證件高高舉過頭頂。
所有保安瞬間嚇得停在了原地。
我踩著臺階一步步走上舞臺,直接站到了孫萌的面前。
我把所有證據(jù)高高舉起,對準了臺下幾百個閃光燈。
“孫萌,你的好日子到頭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