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亞那位，是我男朋友。我們在一起八個月了，從來沒分過手?！?br>我扶住門框。
“不可能。他告訴我他失戀了，分手了才——”
“才叫你陪他去三亞？”方瑤歪了歪頭，“他上個月也用這招叫另一個女孩陪他去了廈門。你猜那個女孩叫什么？”
我說不出話。
方瑤從包里掏出手機，劃了幾下，遞到我面前。
屏幕上是徐霖和另一個女孩在鼓浪嶼的合影。
一樣的姿勢，一樣摟著肩膀，一樣的配文——
“最美的風景，最好的人。”

方瑤走后，我在沙發(fā)上坐了很久。
手機屏幕亮著，停在和徐霖的對話框。
我從頭翻他這半年的聊天記錄。
以前沒覺得有什么，現(xiàn)在一條一條看過去，全是另一個味道。
“暮晚，你老公又不讓你出來？他怎么這樣啊，管天管地?！?br>“你值得更好的生活，別把自己困死在家里。”
“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笑得最開心，你自己知道的。”
“他那個人就是太悶了，不懂你。我懂?！?br>每一句都像是不經(jīng)意的，但每一句都在往我和顧衍舟之間插刀。
而我，全信了。
顧念在房間里喊我：“媽媽，我要喝水。”
我趕緊去倒水。
喂他喝完水，他拉著我的手不放。
“媽媽你臉上有水?！?br>我伸手摸了一下，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流了淚。
“媽媽沒事，眼睛進灰了?！?br>“那你吹一吹就好了?！彼麥愡^來，鼓著腮幫子對著我的眼睛吹了一口氣。
晚上九點，顧衍舟回來了。
他在門口換了鞋，徑直走向顧念房間。
我聽見他在里面低聲跟兒子說話，給他檢查傷口，量體溫，換藥貼。
二十分鐘后他從房間出來，去了書房。
我端了一杯水跟過去。
“衍舟。”
他坐在辦公桌前，面前攤著一堆文件。
“我想跟你談談?！?br>“沒什么好談的?！?br>“是關于三亞的事，我——”
“我不想聽?！?br>“那你想聽什么？”
他終于抬起頭看我。
“沈暮晚，你想讓我說什么？說沒關系，說我理解，說你陪你的男閨蜜去度假、把老公兒子拉黑六天、孩子上手術臺你不在——這些都沒關系？”
“我沒有這個意思——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無話可說。
因為他說的每一條都是事實。
“我錯了?！?br>他盯著我看了三秒，然后低下頭繼續(xù)翻文件。
“知道就好?！?br>“我們能不能好好聊聊？”
“聊什么？聊你在三亞跟徐霖住海景房？聊你朋友圈里的合照？還是聊你兒子喊了三天媽媽沒有人應？”
“你都看到了？”
他沒回答。
“**告訴你的？”
“不需要**。全公司都看到了?！?br>我的臉燒得厲害。
“衍舟，徐霖就是我朋友——”
“我沒問你徐霖是誰。”他打斷我，“你做了什么，你自己清楚?！?br>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夾，放在桌上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這是律師擬好的，你看看?！?br>我打開文件夾。
第一頁，紅色的標題——
《離婚協(xié)議書》

那三個字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。
“你——你要離婚？”
“你不覺得該離嗎？”
“不——衍舟你聽我說，我知道我錯了，我不該去三亞，不該拉黑你，但你不能因為這一件事就——”
“一件事？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我。
“你以為我只說這一次嗎？”
“去年十月，念念發(fā)燒三十九度，你在KTV陪徐霖過生日?！?br>“今年三月，我媽住院做膽囊手術，你飛**陪徐霖看他前女友結婚。”
“每次我跟你提意見，你就說我小心眼、控制欲強、不理解你?！?br>“你讓我怎么理解你？”
他轉過身。
“沈暮晚，我不是一個沒有底線的人。你以為我說了三百遍的話，第三百零一遍還能再說一次？”
“我改，我真的改——”
“你已經(jīng)說過兩次了。”
“這次不一樣——”
“每次都不一樣，結果每次都一樣?！?br>我站在原地，手里攥著那份離婚協(xié)議書，紙被我的汗浸濕了一角。
“如果你簽字，念念的撫養(yǎng)權歸我。房子歸你，車子歸你，我另外給你三百萬。”
“我不要錢，我不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