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領完證?！?br>李律師沉默了一下，似乎有些意外。
“恭喜?！?br>我說：“謝謝。但我現(xiàn)在需要你幫我準備一份文件。”
“離婚協(xié)議書?！?br>“越快越好?！?br>李律師那邊沒有任何遲疑，立刻回答：“好的，陳小姐，需要我了解具體情況嗎？”
我說：“不用，凈身出戶，沒有財產糾葛，我的所有財產都在婚前做過公證?！?br>“好的，我明白了，半小時后把電子版發(fā)您郵箱?！?br>“辛苦了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。
周宇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。
他嘴巴張著，半天合不上。
“陳曦，你……你來真的？”
我把手機放回包里，看著他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周宇，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？”
他慌了，徹底慌了。
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胳膊，力氣很大。
“老婆，老婆我錯了，我剛剛是昏了頭，跟你開玩笑的。”
“你別當真，千萬別當真?！?br>“我們剛結婚，怎么能離婚呢？”
我看著他這張寫滿焦急的臉。
就在幾分鐘前，這張臉還寫著算計和理所當然。
變臉變得真快。
我用力甩開他的手。
“別碰我?！?br>我的聲音不大，但很冷。
他愣住了。
我接著說：“從你開口要房子的那一刻起，我們就完了?！?br>他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刺耳的鈴聲劃破了我們之間僵硬的空氣。
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。
看了一眼屏幕，他臉色又白了一分。
是“媽”。
他不敢不接。
他走到一邊，背對著我，壓低聲音。
“媽?！?br>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，我站在這里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一個尖利的女聲：“小宇，怎么樣了？證領了嗎？”
“跟陳曦說了沒？她答應把房子給小雅了吧？”
“你跟她說，親家一場，她那么有錢，不能太小氣?！?br>“這不光是給小雅面子，也是給你面子，給我們周家面子?！?br>“讓她痛快點，下周就去辦過戶！”
周宇的聲音帶著哭腔：“媽，你別說了?！?br>他回頭看我，眼神里全是乞求。
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演。
電話那頭的女人還在喋喋不休。
“怎么了？她不愿意？我就知道她那種城里嬌小姐，心眼??！”
“你拿出點男人氣概來！你是她老公！”
“她嫁給你，她的東西就是我們家的！”
“你告訴她，不把房子拿出來，這兒媳婦我們周家不認！”
我聽著，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消失了。
原來不是臨時起意。
是全家合謀。
我一直以為，周宇是愛我的。
他孝順，努力，上進。
除了家境普通，幾乎沒有缺點。
奶奶提醒我的時候，我還替他辯解。
我說：“奶奶，他人真的很好，不是那種人?！?br>奶奶嘆了口氣，拉著我的手。
“曦曦，害人之心不可有，但防人之心不可無?！?br>“奶奶不求別的，只求你一輩子平平安安，不受委屈。”
于是，才有了那份婚前財產公證。
現(xiàn)在，我無比感謝***先見之明。
周宇終于掛了電話。
他臉色慘白地走過來。
“曦曦，你聽我解釋，我媽她……”
我打斷他。
“不用解釋了?！?br>“我都聽見了?！?br>“周宇，你和**，演得真好?！?br>“我差一點就信了。”
我轉身就走。
他從后面追上來，死死拉住我的手。
“曦曦，別走，我愛你，我是真的愛你！”
“房子的事是我不對，我以后再也不提了！”
“我們不離婚，好不好？”
我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他。
陽光照在他臉上，我卻只看到一片陰影。
我說：“放手。”
03
周宇不放。
他的手像一把鐵鉗，死死箍住我的手腕。
他說：“我不放，除非你答應我不離婚?！?br>路上有人朝我們看過來。
我不想在街上跟他拉扯，太難看。
我說：“你弄疼我了?！?br>他力氣松了點，但還是沒放手。
眼神里帶著一點瘋狂的偏執(zhí)。
“曦曦，你不能這么對我?！?br>“我們一年多的感情，難道是假的嗎？”
“就因為一套房子，你就要毀了我們的婚姻？”
我看著他，覺得這個人陌生得可怕。
顛倒黑白，倒打一耙。
明明是他企圖毀掉我們的婚姻。
我說：“周宇，我們的感情，在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