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二舅一眼。
“都大過年的，給我消停點?！?br>二舅甩了一下手，回房間了。
我站在客廳中間，一屋子人看著我，眼神各異。
同情的，看熱鬧的，幸災樂禍的。
沒有一個站在我這邊的。
除了我媽。
她站在廚房門口，攥著圍裙的角，一句話也沒說。
但我知道她想說什么。
忍忍吧。
過了年就走了。
我回到房間，鎖上門。
手機上又多了幾條消息。
宋致遠發(fā)來的。
“林總，**的那個事查到了更多。他欠債的對象不只是網(wǎng)貸平臺，還有一個做***的，本金五萬，目前連本帶利滾到了十九萬。對方已經(jīng)在催收了?！?br>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。
十九萬的***。
加上之前的十二萬網(wǎng)貸。
總共三十一萬。
他要借的那二十五萬，根本不是買車。
是填窟窿。

初二，我媽一大早起來收拾東西。
“媽，急什么？”
“今天不是要去你大伯家拜年嗎？”
大伯是我爸那邊的親戚。我爸走得早，大伯一家對我們客客氣氣的，但也就是客客氣氣。
“您去就行，我就不去了?！?br>“不去怎么行？你大伯會說閑話的?！?br>“讓他說?！?br>我媽嘆了口氣，一個人出了門。
我在外婆家待著，坐在院子里曬太陽。
**從外面回來了。
大概是昨天去城里花了不少錢，臉上帶著一種燒錢后短暫的滿足感。
他看到我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姐?！?br>“嗯?！?br>他在我旁邊坐下來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，點了一根。
“昨天的事，我媽說得不對?！?br>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嗯?！?br>“但你也別怪我媽，她就是嘴碎。其實我也知道，二十五萬不是小數(shù)目?！?br>“你不工作了？”
**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三個月前從機械廠辭職了。”
他轉過頭，盯著我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你現(xiàn)在欠了多少錢？”
他的臉色變了。
“姐，你到底查了什么？”
“三個借貸平臺加一個放***的，總共三十一萬?！?br>**站了起來，手里的煙掉在地上。
“你查我？”
“你用全家人逼我借錢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讓他們知道真相？”
“你閉嘴！”
他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。
“你要是敢跟我媽說——”
“你威脅我？”
我站起來，跟他面對面。
“**，你**欠了三十一萬，辭了工作，用買車的名義找我借錢還債。這事要是被**知道——不，要是被外婆知道，你覺得會怎樣？”
他的嘴唇哆嗦著。
“你、你不能說——”
“我現(xiàn)在不說。”
我轉身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。
“但你有一個月的時間。自己去解決。一個月后要是還沒解決，別怪我不客氣?！?br>**站在原地，拳頭攥得關節(jié)發(fā)白。
我沒再看他，上樓回了房間。
關上門。
手機上有一條新消息。
來自一個陌生號碼。
“林晚女士，**。我是海川資本的合伙人陸衍。久仰大名，想約您年后見一面，聊聊貴公司下一輪融資的事?！?br>海川資本。
國內排名前五的投資機構。
他們主動找上門來了。
我回了一條。
“陸先生你好。初五下午可以。”
回完消息，我打開郵箱，看了一眼年前的財務報表。
公司去年營收1.2億。
凈利潤3800萬。
我的個人資產，加上期權和股權，大概在兩億左右。
兩億。
而我坐在這間墻皮脫落的老房子里，被人追著借二十五萬。
挺諷刺的。

初三，我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。
我爸生前的老戰(zhàn)友，秦叔叔。
“小晚，新年好。”
“秦叔，新年好。”
“我聽說你在**發(fā)展得不錯？”
“還行?！?br>“別謙虛了，**要是還在，看到你現(xiàn)在這樣，肯定驕傲得不行。”
我沒說話。
秦叔叔的聲音頓了一下。
“是這樣，我有個朋友在**做地產，最近想投資互聯(lián)網(wǎng)方向，我跟他提了你。他很感興趣，想約你聊聊?！?br>“秦叔，謝謝您。不過我們公司暫時不缺投資?！?br>“真的？你這小公司也有人投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嗯，有幾家在談?！?br>“那行，你自己拿主意。對了，**身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