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我的家?！?br>我說。
“是我爸留給我的家?！?br>“不是許浩的家?！?br>“你想都別想?！?br>許靜的眼淚，終于掉了下來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里滿是失望和陌生。
“周宇，我沒想到你這么絕情。”
“我們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，就抵不過一套房子？”
“你要是還認我這個老婆，認這個家，就把房子給我哥！”
“不然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了最后的通牒。
“我們就法庭上見！”
“到時候，婚內財產一人一半，你一分錢都別想多拿！”
我看著她，忽然覺得，眼前這個女人，我從未認識過。
我沒有動怒。
我只是平靜地走到茶幾旁，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夾。
文件夾很厚。
我把它放到桌上。
“法庭？”
我抬眼，看著她們母女。
“好啊?！?br>“我正想跟你們，好好算一筆賬。”
03
文件夾被我推到桌子中央。
許靜和王琴的目光，都落在了上面。
許靜的臉上，閃過一點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王琴則是一臉不屑。
“算賬？”
“算什么賬？”
“我女兒嫁給你，給你當牛做馬，我們還沒跟你算呢！”
我沒說話。
只是打開了文件夾。
里面，是一沓沓的票據(jù)，和一本手寫的賬本。
我翻開賬本。
“結婚三年?！?br>“許浩買車，首付二十萬，我出的?！?br>“有轉賬記錄?！?br>我把一張銀行回單復印件，推到她們面前。
“你弟弟許杰上大學，四年學費生活費，十二萬，我出的。”
“這里有每一筆的記錄。”
“王琴女士，你去年住院，手術費加護理費，八萬，我付的。”
“醫(yī)院的繳費單，都在這里?！?br>我一頁一頁地翻。
一筆一筆地念。
那些數(shù)字，像一把把刀，割在她們臉上。
王琴的臉色，從不屑，到震驚，再到漲紅。
許靜的身體，微微發(fā)抖。
“這……這又怎么了？”
王琴強撐著，聲音卻沒了底氣。
“你是我女婿，你出錢不是應該的嗎？”
“一家人，算這么清楚干什么？”
“一家人？”
我抬起頭，目光像冰一樣，落在她臉上。
“我爸在ICU，一天一萬，你們當過一家人嗎？”
“我求你們借錢，你們說沒錢，現(xiàn)在說一家人？”
“我爸火化的時候，你們連個人影都沒有，現(xiàn)在跟我談一家人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。
但每一個字，都像重錘，砸在她們心口。
王琴徹底說不出話了。
許靜的臉，白得像紙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。
仿佛第一天認識我。
“周宇……”
她喃喃開口，“你什么時候，變得這么會算計了？”
我合上賬本。
“不是我會算計?！?br>“是你們的貪婪，教會了我?！?br>“以前，我總覺得，我們是夫妻，我的就是你的?！?br>“我爸也總勸我，對你們家要大方一點?！?br>“現(xiàn)在我明白了?！?br>“對喂不熟的狼太大方，最后只會被啃得骨頭都不剩?！?br>我站起身，指著門口。
“賬，我會一筆一筆地跟你們算?！?br>“現(xiàn)在，拿著你們的東西，滾出我的家?！?br>她們被我的氣勢鎮(zhèn)住了。
王琴拉著失魂落魄的許靜，狼狽地走了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渾身的力氣都像被抽空了。
我靠在門上，緩緩滑坐到地上。
這個賬本，是我爸住院時，我整理出來的。
當時，只是想看清這些年家里的開銷。
沒想到，成了今天最有力的武器。
但這還不夠。
最重要的，還是那套房子。
第二天。
我坐在了張律師的辦公室里。
張律師是我爸的老朋友。
我把許靜要搶房子的事，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張律師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從保險柜里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周宇，你父親，比你想得更遠。”
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。
是一份贈與合同。
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，父親將那套學區(qū)房，贈與我。
我的心，落了地。
“有了這個，許靜就沒話說了吧？”
張律師卻搖了搖頭。
他指著合同的最后一頁。
“你父親很高明。”
“這份贈與，在法律上，屬于對你個人的贈與，確實不屬于夫妻共同財產?！?br>“但是……”
他的表情，變得嚴肅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