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，人已經(jīng)不見了。
2.
第二天，父母突然來了餐館。
母親拎著一個塑料袋，里面是幾件舊衣服和半盒剩菜。
“萱萱，媽給你帶了些吃的，你瘦了，多吃點。”
“媽特意給你留的，***?！?br>我打開，油已經(jīng)凝成白色。
肉只有兩三塊，底下全是白菜。
“謝謝媽?！?br>父親站環(huán)顧了一下隔斷間，皺了皺眉。
“這地方……還行，先將就住?！?br>母親拉著我的手，眼眶又紅了：
“萱萱，你別怪爸媽，實在是沒辦法。”
“**的公司欠了一**債，房子車子都抵押了，我們也是咬著牙在撐?！?br>我看著她紅腫的眼睛，沒有接話。
母親繼續(xù)說：“老師說你姐她***沖狀元?！?br>“萱萱，咱們家現(xiàn)在就指望你姐了，你多擔待……”
我點頭，安靜地吃飯。
晚上，我從床底拖出書包。
里面是高中課本，我退學時唯一帶走的東西。
剛翻開第一頁，門就被敲響了。
母親站在門口，一眼看到我手里的書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你還在看書？”
她快步走過來，一把搶過課本，聲音發(fā)抖：
“文萱，你是不是還不死心？你是不是想偷偷報名高考？”
我看著她：“媽，我就隨便看看……”
她把課本塞回紙箱，用膠帶封好：“隨便看看也不行！”
“你現(xiàn)在的任務是打工賺錢供你姐！你姐下個月要交資料費，八百！”
父親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來了，站在門口，臉色陰沉。
“文萱，你別動歪心思！好好打工供你姐！”
我沉默了幾秒，點了頭：“好，我不看了?！?br>母親松了一口氣，語氣軟下來：
“萱萱，媽不是兇你。等你姐考上大學，家里緩過來了，明年一定讓你復讀?！?br>她抱著紙箱走了。
那箱課本，再也沒有還回來。
隔天，餐館來了一個人。
周子怡，我高中時的同班同學，也是我的死對頭。
她端著杯奶茶，靠在收銀臺邊，上下打量我。
“喲，文萱，真在這兒端盤子??？”
她笑了一聲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讓周圍幾桌客人都聽到。
“你不是年級第一嗎？怎么混成這樣了？嘖嘖，真可憐?！?br>老板娘在廚房里喊：“文萱！三號桌的菜！”
周子怡捂著嘴笑：“快去快去，別耽誤你‘前程’?！?br>我端著托盤經(jīng)過她身邊時，她壓低聲音說了句：
“裝什么清高？現(xiàn)在還不是在這兒當服務員?！?br>我沒停步。
但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晚上我開始發(fā)燒，三十八度九。
渾身發(fā)冷，頭疼得像要裂開。
我想請假，老板娘炸了：
“今晚周末最忙，你敢請假就扣三天工資！”
我吞了片退燒藥，繼續(xù)上班。
端菜的時候手一直在抖，差點摔了盤子。
老板娘瞪我：“不想干就滾！”
我低著頭道歉。
凌晨十二點半，我從餐館出來，眼前一黑，整個人栽倒在路邊。
3.
醒來的時候在醫(yī)院。
護士說我高燒四十度，是老板娘叫的120。
老板娘站在床邊，臉色難看：“醫(yī)藥費我先墊了，從你工資扣?！?br>我點頭。
手機上有七個未接來電。
全是母親打的。
我回撥過去，母親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：
“文萱，你跑哪去了？你姐模擬考完了，累壞了，你趕緊打兩千塊過來，媽給她買點補品！”
我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：
“媽，我上個月工資還沒發(fā)……”
“你少廢話！你姐累成這樣你還磨蹭？你懂不懂事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姐姐的聲音：“媽，我要吃榴蓮……”
母親語氣立刻軟了：“好好好，媽這就給你買?！?br>我啞著嗓子：“媽，我發(fā)燒住院了?！?br>媽媽頓都沒頓：“誰讓你不懂事亂生??？花錢就算了，別耽誤你姐?！?br>“明天中午之前轉(zhuǎn)過來，記住沒有？”
電話被狠狠掛斷。
我躺在病床上，盯著頭頂?shù)陌谉霟簟?br>手腕上還扎著留置針。
手機屏幕亮了。
是外賣平臺的催單提醒。
我拔了針，穿上鞋，出了醫(yī)院。
凌晨兩點，我在空蕩蕩的大街上騎著電動車。
風灌進領(lǐng)口，冷得刺骨。
生日那天，我原本要加班到晚上十點。
但餐館停電了，老板娘罵罵咧咧地提前放了人。
我站在街上，想著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