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開張又遇秦世子
大哥求你別貪了!咱家全是奸臣
金絲紋榻上,閉目養(yǎng)神的少年聽完底下人的匯報,頓時雙眼圓瞪來了精神。
“一天二十兩招工,還特意要瞞著本世子?”
秦觀岸勾起唇角,秾艷的眉眼間盡是掩不住的光彩。
沈家若真清正廉明,那還有什么好瞞的?
既然要瞞,就說明沈家有秘密。
他昨日雖有心虛,但還好沒放松對沈家的監(jiān)察。
沈聽瀾大揮手筆,想必是幫沈清時清洗贓款。
這次還不被他逮到證據!
......
忙活了整日,回到沈府時天色已黑。
往常總在門口迎接的沈清時,今日卻不見人影。
沈聽瀾在府中轉了一圈,最終在亮著燈的書房聽見了沈清時的聲音。
“這一千兩…那一千兩…肯定不會被發(fā)現(xiàn)的?!?br>
屋里沈清時的聲音低沉,語氣難掩竊喜。
沈聽瀾扒在門縫上一聽,頓時心都涼了半截。
哥哥不是答應她再也不貪了嗎?
聽他這語氣…怎么好像又開始貪了?
沈聽瀾心一驚,今天花了四千兩的好心情頓時蕩然無存。
只覺得抄家進度條在蹭蹭上漲。
不成,秦觀岸肯定還盯著那五萬兩賑災銀。
她哥哥這么折騰下去遲早出事,她得想辦法搪塞過去。
提心吊膽了整夜。
天一亮,沈聽瀾就馬不停蹄出門。
原以為花錢過得是驕奢淫逸的富小姐生活。
不成想現(xiàn)在每天起得比上學還早。
城西鋪子里,沈聽瀾將一張破破爛爛的手帕裱起來掛在墻上。
昨日被她策反招來的茶樓伙計,如今是這件鋪子的跑堂。
“東家,咱們店…是做什么生意的啊?”
伙計呆愣愣地環(huán)顧四周,望瞎了眼也一無所獲。
空蕩蕩的鋪子里,只有墻上這一張帕子。
看著還是肯定賣不出去的破**。
沈聽瀾掐著腰,盯著墻上手帕,眉眼間掩不住的得意。
“笨,這都看不出來?”
“咱家是做帕子生意的啊?!?br>
“記住了,咱家帕子一口價,一千兩,想買就買,不買就滾,絕不還價!”
伙計張大了嘴,險些把舌頭吐出來。
他看著墻上那張帕子,眼珠子都快瞪圓了。
就這破帕子?
上頭繡的東西又想野鴨又像雞的,誰錢多了沒地兒花,一千兩買這破玩意???
“東家,要不換一批貨呢?我感覺這玩意賣不出去啊......”
伙計難堪開口,沈聽瀾卻不生氣。
她要的就是賣不出去!
這是莊子里那些災民花了整晚繡出來的第一張帕子。
那些人餓久了手不穩(wěn),又是連夜趕工,做出個四不像帕子,用料也不好。
五文錢的東西她賣一千兩,保準賣不出去。
這樣一來,她每天成本就五千兩,但卻沒一文進賬。
既遵循了系統(tǒng)規(guī)則,又做了虧本生意。
嘿嘿,一舉兩得!
沈聽瀾洋洋得意扯著唇角時,就聽有人踏入了她的鋪子。
“店家,這帕子怎么賣?”
沈聽瀾剛揚起的唇角一僵。
哪來的傻子,這破玩意也想買?
伙計本還愁生意,一聽有人問價,趕忙上前賠起笑臉。
“回爺,這是咱家鎮(zhèn)店之寶,頭一份的帕子,售價…一千兩,一口不還價!”
伙計雖有好口才,但硬夸這帕子,說起來也有些心虛。
他目光閃爍盯著送上門的客人,還想在東家面前表現(xiàn)一番多夸幾句。
可下一秒,對方就從袖中掏出了一張銀票。
“一千兩,這帕子我買了?!?br>
正喝著茶水的沈聽瀾一口噴出去,咳得眼都紅了。
有病吧?
她倒要看看是哪個傻子來買這破爛玩意。
聽著還挺耳熟的。
氣勢洶洶轉身,卻在看見那“傻子”的時候,沈聽瀾瞳孔猛縮,老鼠見了貓似的渾身直抖。
秦觀岸......
他怎么來了?
這會兒秦觀岸已交了錢,手上來回把玩那張?zhí)靸r破爛帕子,深邃眉眼間是叫人看不透的神秘光彩。
“沈小姐,一千兩的帕子,賣著可是暴利???”
秦觀岸勾著唇角,嘶啞聲線低沉悅耳,落到沈聽瀾耳中卻是催命符似的嚇人。
怎么哪哪都有他?
她今天又沒花錢,就是賣個帕子,秦觀岸怎么也要來找她麻煩??!
沈聽瀾強壓著滿心怒火,在唇角擠了個僵硬的笑。
“原來是秦世子,以咱倆的交情還提什么錢啊,您若喜歡,這帕子就算我送你的,不要錢了。”
說著,沈聽瀾就要將那張銀票塞還給秦觀岸。
秦觀岸身姿矯健,一個側身就躲過了。
“別介,咱倆可沒什么交情,何況交易已成,你想反悔是不成了?!?br>
“我倒是要叫人查查,沈家是哪得的寶貝帕子,敢賣一千兩一張?!?br>
“抑或是有人暗中操作,要將某些賑災款,轉做自己庫中現(xiàn)銀......”
秦觀岸張揚眉眼帶笑,清脆悅耳的聲音字字敲在沈聽瀾心上。
頓時,沈聽瀾如遭雷擊。
她花的是系統(tǒng)的錢,任秦觀岸怎么查都無所謂。
但重點是她哥哥不干凈?。?br>
秦觀岸刨根問底,將她做的生意捅到沈清時那。
沈清時一怒之下繼續(xù)貪,她家可就離抄家滅門不遠了!
想到這,沈聽瀾心頭一顫,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。
“秦世子,你隨我來?!?br>
她捏住秦觀岸的手腕就往外趕。
纖細柔軟的觸感,讓秦觀岸一時忘了問,鬼使神差就循著沈聽瀾那一身盈麗香氣而去。
沈聽瀾一聲不吭,只帶著秦觀瀾去了她郊外的莊子上。
她深吸一口氣,回頭望向秦觀瀾滿目誠懇。
“事已至此,我也就不瞞著世子了。”
“但還望世子為我保密,此時千萬不能被外人知曉?!?br>
秦觀岸被她這番話弄得滿頭霧水。
她想承認沈清時**一時?
這么大的事,他怎么可能保密?
下一秒,沈聽瀾推開莊子大門。
迎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,個個看著身形憔悴,但無一例外,臉上卻洋溢著笑容。
他們身上穿著不合體的衣衫,卻干凈整潔。
這會兒正是吃午飯的時間,后廚端上的膳食有菜有肉營養(yǎng)均衡。
見沈聽瀾進門,災民們笑得更甚了。
“東家來了,我們今日又繡了些帕子,繡的不好,東家別嫌棄就是?!?br>
一個小孩子跑上來,遞上一摞繡得歪歪扭扭的帕子。
沈聽瀾接過卻不看,只將秦觀岸買帕子的一千兩銀票拿出來。
“顧大嬸?”
她一喚,人群里立刻鉆出一個干瘦樸實的鄉(xiāng)下婦女。
“哎,東家我在呢?!?br>
沈聽瀾將銀票塞進她手里。
“你不是說莊子里缺東西繡不成好帕子嗎?這些錢是今日賣帕子的,你只管拿去采買物品,剩下的便用作你們的獎勵,慶祝我們首次開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