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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她們天生一對【快穿】

她們天生一對【快穿】 甜妹拿破侖 2026-04-24 22:06:47 都市小說
帝成(4)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蘇念去庫房取藥。。值房里還沒有人,晨光從窗欞縫隙里漏進來,照在那一排貼著標簽的藥抽屜上。——準確地說,是太醫(yī)院給華妃配的“標準藥柜”。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味藥,都是最普通的補氣藥,劑量剛好夠一個人“不死不活”。,什么都沒動。,從庫房里另拿了一包藥材——黃芪用上等的綿芪,當歸用岷縣的全歸,黨參用潞州的臺黨。。,親自煎。。大火煮沸,小火慢熬,什么時候下哪味藥,熬多久,都有講究。,這些對她來說像呼吸一樣自然。,天剛亮透。,放在托盤上,蓋上蓋子保溫。,穿過太醫(yī)院的長廊,朝昭陽殿走去。:你確定她今天會喝?她連太醫(yī)開的藥都未必全喝。:她會的。:為什么?
仙姒沒有回答。
因為她知道沈鳶華的身體已經(jīng)到了極限。一個人偷藥吃,說明她已經(jīng)沒有別的選擇了。
當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,有人遞過來一根繩子——不管那根繩子可不可靠,她都會抓住。
這是賭。
但她賭的是沈鳶華的求生本能。
一個在戰(zhàn)場上拼殺了三年的人,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命。
昭陽殿在皇宮的西北角,離太醫(yī)院不近。
蘇念走過三道宮門,穿過一條長長的夾道,才看到那座宮殿的輪廓。
昭陽殿不算小,但位置偏僻,周圍沒有什么其他宮殿,孤零零地立在那里,像一座被遺忘的孤島。
殿門外的臺階上坐著一個小宮女,看到蘇念來了,懶洋洋地站起來:“送藥的?”
“是?!?br>“今天怎么換人了?以前不是王姐姐送嗎?”
“王采苓今天身體不適,我替她的班?!?br>小宮女打量了她一眼,看到她腰間的令牌上寫著“蘇”,多問了一句:“你是新來的?姓蘇?”
“太醫(yī)院蘇院使之女,蘇念?!?br>小宮女的表情瞬間變了——從漫不經(jīng)心變成了微微的緊張。院使之女,那是太醫(yī)院最高長官的女兒,雖然穿著醫(yī)女的衣服,但身份擺在那里。
“蘇姑娘稍等,我去通報。”
蘇念站在殿門外等。
她抬頭看了一眼昭陽殿的屋檐——瓦片上積著一層薄灰,角落里有幾片碎瓦沒有修補。一個妃子的寢殿,連基本的修繕都沒人管。
小宮女很快回來:“娘娘請您進去?!?br>蘇念端著托盤,走進昭陽殿。
殿內(nèi)的陳設(shè)比她想象的還要簡單。一張拔步床,一張書桌,一把椅子,一個衣柜。墻上掛著一幅字,寫著“山河”兩個字,筆力遒勁,和這間冷清的屋子格格不入。
書桌上攤著幾本書,都是兵法類的。書頁邊角卷起,被翻過無數(shù)遍。旁邊放著一塊碎成三瓣的玉佩,用金箔細細地粘在一起,放在一塊軟布上,像是每天都會拿出來看一看。
沈鳶華坐在窗前。
和昨天一樣的位置,一樣的姿勢——看著院子里那棵光禿禿的梧桐樹。但今天她換了一件月白色的宮裝,頭發(fā)梳得整齊一些,看起來比昨天體面。
但蘇念的眼睛不會騙她——她的面色比昨天更差了。
昨天是蒼白,今天泛著一層不健康的灰。嘴唇干裂,下唇有一道新的裂口,滲出一絲血絲。
“娘娘,該喝藥了?!碧K念把托盤放在桌上,揭開蓋子。
藥香飄出來——黃芪的甘甜,當歸的醇厚,黨參的清苦,混在一起,是蘇念小時候最熟悉的味道。
沈鳶華沒有動。
“今天怎么換人了?”
聲音和昨天一樣沙啞,但語氣里多了一絲警惕。
“王采苓身體不適,奴婢替她的班?!?br>沈鳶華終于轉(zhuǎn)過頭,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在蘇念臉上停留了三秒。
然后她認出了她。
“是你?!鄙蝤S華的聲音沉了一度,“昨天庫房里的那個。”
“是。”
兩個人對視。
沈鳶華的目光從蘇念臉上移到桌上的藥碗上,又移回來。
“你看到我偷藥,今天就來送藥。你以為我會喝?”
蘇念沒有被這句話嚇到。她低下頭,語氣平靜:“娘娘喝不喝是娘**事。奴婢送藥,是分內(nèi)之事?!?br>“分內(nèi)之事?”沈鳶華冷笑了一聲,那笑聲像砂紙磨過木頭,“太醫(yī)院給我開的藥方,劑量連一頭貓都喂不飽。你送的這碗藥,聞味道就不是原來的方子?!?br>蘇念心里微微一動。
她能聞出來。
一個沒有學(xué)過醫(yī)的人,不可能從藥香里分辨出方子的不同。沈鳶華能聞出來,說明她對藥材已經(jīng)很熟悉了——熟悉到能分辨劑量和成分的變化。
一個將軍,為什么會懂藥?
答案很簡單:因為她被迫懂。在深宮里,不懂藥的人,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“是?!碧K念沒有否認,“奴婢改了一些藥材,加了幾味?!?br>沈鳶華的眼神變了——不是憤怒,而是一種更復(fù)雜的東西。
“誰讓你改的?”
“沒有人。奴婢自己改的?!?br>“你知道擅自改妃嬪的藥方是什么罪嗎?”
“知道。輕則杖責,重則砍頭?!?br>沈鳶華盯著她看了很久。
“你不怕?”
蘇念抬起頭,直視她的眼睛。
“奴婢怕。但奴婢更怕看到一個人明明可以救,卻因為沒有人伸手而死在眼前。”
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,殿內(nèi)安靜得能聽到窗外的風(fēng)聲。
沈鳶華的表情沒有變化,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——那根歪掉的小指,蜷縮了一下,又松開。
沉默。
很長的沉默。
然后沈鳶華端起藥碗,低頭看了一眼碗里的藥汁。
藥汁濃稠,顏色深褐,在晨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。這不是太醫(yī)院敷衍了事的藥——這是有人用心煎的。